李怀德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吴爱国的模样。
那人转业回来,就是副科级干部。
人脉广,路子野。
“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砸自己的饭碗?”
对方的反问,一针见血。
“当然不亏。”
“他得了人情,结交了一堆企业头头脑脑。”
“更重要的是,两个宝贵的城市户口指标。”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沉默良久。
这两个指标,意味着两个家庭能跳出农门。
其价值,远三千块钱。
“吴爱国这人,眼光毒辣。”
李怀德感慨道,“以后必成大器。”
“你这次能脱险,全靠他兜底。”
对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喝水不忘挖井人。”
“这话不能只挂在嘴边。”
“要是轧钢厂那边有剩下的名额……”
“记得给吴爱国留两个。”
李怀德心里那叫一个亮堂。
吴爱国没趁机抬高煤价,这格局就打开了。
后勤处正缺人手,这是个拉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他嘴角一咧,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兄弟,这话在理!吃水不忘挖井人。
这回要不是你搭把手,我早卷铺盖滚蛋了。”
“后勤那几个坑位,我给你留两个名额。
算是给老弟的一点心意。”
旁边那人听了,心里有了底。
想起吴爱国之前的嘱咐,立刻接茬:“行,那就这么定了。
怕夜长梦多,你现在就派人去郊区租个库房。
钥匙直接送到我单位来。”
“另外跟你说个数,这个月先给你十五吨。
下个月,还是十五吨。”
李怀德一听,下意识点头:“明白。
钢厂郊外正好有个闲置仓库。
我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把钥匙送过去。”
那人摆摆手:“成,你自己看着办。
我手头还有事,先挂了。”
下午四点刚过。
轧厂的车子稳稳停在朝阳供销社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