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扫了一圈满屋子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们是聚着玩呢,原来是冲这事来的。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他俩啊,难。”
“华弟那个小社团早被条子盯上了,话事人三天两头进局子。
他们那个叫喇叭的老大抢了珠宝店,现在一帮人全在警署挂上了号。”
“华弟没亲自动手,可他负责接应,这也跑不掉。”
“最要命的是,jojo看见了喇叭那帮人的脸。
按道上规矩,喇叭他们肯定要灭口。”
“再加上他们话事人迟早进赤柱,喇叭想上位,就得先把华弟跟他老大七哥一块儿收拾了。”
“华弟一边要护着jojo,一边又讲义气,不能不管七哥,两头被夹着。”
“可惜他就那么几个人,根本干不过喇叭那边。
说不准哪天晚上,华弟就得被人砍死在巷子里。”
“啊?”
阮梅端着碗,声音都跟着颤了,“那他要是真被砍了,jojo怎么办?”
桌上一圈女人全急得不行,刚磕上的cp就要这么散了?
可林歧接下来那句话,才让她们彻底坐不住了。
他告诉几人,这些还只是华弟自个儿要扛的事。
真要跟jojo在一起,那边家里的麻烦更大。
这帮女人光顾着磕糖,忘了一件最要命的事——华弟跟jojo的家世,隔了一条银河。
jojo她爸好歹是个地产商,在港岛也算有头有脸。
要是知道jojo跟个混社团的搞在一起,说什么也得把人拆散。
林歧说完,脸色沉了沉。
他往嘴里塞了块肉,说话不咸不淡的:“我可跟你们说清楚,jojo她爹妈要拆散他们,我是一点意见没有。”
“为什么?”
阮梅瞪大了眼,一脸想不通。
她们几个可都盼着华弟跟jojo好呢,怎么林歧反而觉得她父母做得对?
林歧这话一出口,像是捅了马蜂窝。
在场几个女人全瞪着他,满脸不服气。
林歧扫了一眼这群恋爱脑上头的姑娘,翻了个白眼。
“你们想想,以后自己生个闺女,从小宠得跟宝贝似的,含嘴里怕化,捧手心怕摔,好不容易拉扯大,让她开开心心长大。”
“结果有一天,她在大街上认识个黄毛——学不上、班不干,整天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
俩人谈起恋爱,以后日子朝不保夕,你们乐意?”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港生、秋缇、阮梅这几个刚才还在疯狂磕cp,自动代入华弟和jojo的爱情故事,根本没从jojo爹妈的角度想过。
现在被林歧一点,她们才反应过来——要是自己当妈,看见乖巧女儿被社团烂仔拐走,不气炸才怪。
阮梅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死心:“那怎么办?jojo家里肯定不同意啊。”
港生、秋缇和其他几个女人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一群人就那么在饭桌上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来。
林歧看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叽叽喳喳跟几千只鸭子似的,赶紧低头往碗里扒饭。
他懒得掺和,自顾自吃得飞起。
等他把桌上大半盘菜都扫荡干净了,抬头一看,几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怎么?讨论完了?赶紧吃,还有菜。”
港生一把抱住他胳膊,秋缇也不甘示弱,抱住了另一边。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他,尤其是坐在港生旁边的阮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差点把林歧看得心软。
“七哥,你帮帮华弟和jojo吧。”
港生摇了摇他胳膊。
“帮?怎么帮?”
林歧其实心里也想搭把手——华弟和jojo确实都是好人,他不想看着华弟最后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