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自己那份高薪工作,瞬间就不香了。
周耀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想得美。”
“你去捕鱼,你岳父岳母那一关怎么过?”
“人家可是大学教授,会把闺女嫁给一个满身鱼腥味的渔民?”
“再说了,三哥,你只瞧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层层叠叠的老茧。
“每天天还没亮就得摸黑出海。”
“在海上漂荡一整天,风吹日晒。”
“晚上回来,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头就睡。”
“这不仅是的折磨,更是精神的凌迟。”
若不是利润丰厚,谁愿意干这种类似工地搬砖的苦力活?
三哥半信半疑。
“至于吗?”
“钓个鱼而已,能比进厂打工还累?”
那些有钱人花钱去钓鱼放松,难道是为了自虐?
周耀文眯起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信?那就跟你走一趟。”
“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海上漂泊’。”
遇上个不信邪的正好。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三哥想都没想,一拍大腿:“去!”
在他看来,钓鱼不过是消遣娱乐。
玩,有什么好怕的?
心中更是愤懑不平。
自家兄弟闷声大财就算了。
这种暴利的路子,居然到现在才告诉自己。
自己这个亲弟弟,到底算不算周家人?
酒过三巡。
几人越聊越投机。
借着酒劲,有人提议出门喝顿大的。
大排档的油烟味太重,周耀文刚提了句在那儿凑合,三哥立马把筷子一摔。
他说吃腻了那口,非得去外面寻点新鲜的,还扬言要自己握方向盘。
俩兄弟没辙,只能依着他。
下楼时,杨胜楠像只猫似的蹭过来,嘴里全是关切的话。
这丫头黏人劲儿上来,挡都挡不住。
三哥耐着性子哄:“楠楠,你先歇着,我们哥仨出去喝两杯,说不定后半夜才回。”
“那你悠着点酒量。”
三嫂眼神拉丝,满是不舍。
“放心。”
三哥应得干脆。
那是辆奔驰oose,当年价值三四十万,搁现在叫平治,听着就贵气。
副驾座上,周耀文摇下车窗。
海风灌进来,刮在手上凉飕飕的。
三哥脚法生猛,油门踩得死紧。
大概是因为干过那一行,连开车都透着一股子狠劲。
周耀文心里暗自盘算:待会儿要是真喝高了,必须把这厮的酒壶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