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秦母捧着那块五花肉,手都在抖,声音颤:“淮茹……你疯啦?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你家婆母知道了,能饶了你?”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父母关切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爸,妈,别担心。”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现在在食品厂上班,工资拿的是现钱。
这些吃穿用度,全是我自己攒下的积蓄,跟贾家那口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物资搬进家门,秦家二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秦淮茹轻飘飘抛出一句:她在城里吃上供应粮了。
这消息像颗,直接炸得屋里死寂。
“真、真的?”
秦母声音都在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闺女,你没骗爸吧?你真成工人了?”
这话传出去,整个秦家村都轰动了。
旁人羡慕得牙痒痒。
谁家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把闺女嫁到城里,那才是祖坟冒青烟,以后顿顿白面馒头不是梦。
面对母亲炽热的眼神,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有些底牌不能亮太早。
她眼珠一转,话锋突然一拐:“妈,大宝和二宝呢?怎么没见着人影?”
提起这两个儿子,秦父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叹气声沉得像铅块。
“大宝带孙子回媳妇娘家了,我让人去叫。”
顿了顿,秦父咬咬牙,吐出后半句更头疼的事。
“二宝那个逆子,跟刘家寨的野丫头好上了。”
“被人逮个正着,扣在人家村里不放人。”
“对方狮子大开口,十斤粮,外加十块钱彩礼。”
“不给钱,就把人送到公社去教育。”
若是以前,秦淮茹估计也得跟着愁。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手里攥着吴爱国给的五十块大洋,腰杆子硬得很。
有钱,就是底气。
她把刚哄睡的小当塞进被窝,从贴身的夹层里摸出十张红票子。
转身走出房门,递到秦父面前。
“爸,拿着。”
“我刚带回二十斤棒子面,挑十斤出来。”
“让媒婆带着粮食和这十块钱,赶紧去刘家村赎人。”
之前为了凑钱,秦父曾想去城里找女儿借点。
结果想到那个泼辣不讲理的儿媳,硬是憋回了肚子。
最后只能厚着脸皮,打算去求那些穷亲戚施舍。
谁能想到?
在他眼里最指望不上的小女儿,二话不说,直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秦父眼眶微红,双手接过钱,语气庄重得像个长辈。
“淮茹,爸替二宝谢你!”
想起还在别人地盘受罪的次子,秦父转头吩咐老伴。
“孩儿他娘,别愣着。”
“赶紧去找张媒婆,带上东西,立刻出去刘家村。”
“把那十斤粮和十块钱给小慧爹娘送去。”
“把人给我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秦母点头如捣蒜,抓起米袋转身就走。
张媒婆那活儿,得赶紧办,二柱子还在刘家村拴着没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