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勤政殿,元月仪坐上马车。
待到离宫上了长街,青提终是忍不住,低声说道:“公主这突奇想……陛下会答应吗?”
做钦差前往,
就是代表朝廷,势必要放一定的权利给她。
朝堂历来忌讳女子握权。
虽然她当时在勤政殿外听着,
觉得公主说的很有道理,但就怕陛下不会轻易答应。
“他会答应的。”
元月仪调子依然懒懒的,
顺着微开的马车车窗,看着外头的百姓川流,
“这次谢玄朗离京前往东海,只与父皇禀报一声,他却给谢玄朗下密令……足以证明东海已是他心腹大患,他想尽快解决。”
至于太子归京……
元熠太得意,帝王就难安枕。
总要看到两方,甚至三方你来我往地角力,
相互拉扯制衡,
帝王才会觉得稳坐钓鱼台。
无论是河帮、两运衙门、她往东海、请太子回京。
归根究底都是为了平衡。
只是她主动递给父皇的机会次数太多。
寻常人尚且不喜欢被人看的太透,
更何况帝王?
难保他不会对她生厌。
元月仪唇角扯了扯,幽幽一叹,“随便吧。”
生厌就生厌。
金山银山都不可能一辈子被所有人喜欢,更何况人?
目的达到就好。
回到公主府,元月仪到听雨轩,将“钦差”之事与元琰淡薄提了提。
“太子哥哥一直蜗居在此不是办法,
祁云峰那边,龙鳞卫迟早会现不对的,
你要个机会走到人前,而且子明一人去东海,我实在不放心。”
元琰沉默片刻,轻轻一叹,
“竟也不与我商量……你这有点兵行险招。”
元月仪勾了下唇角,
“是吗?”
就知道是兵行险招,一旦商议势必犹豫不前。
等元熠主动出招,那就被动了。
而且现在这么安静,谁能保证元熠就安分了?
“我去安排。”
元月仪放下茶杯,“我估计父皇十有八九会答应,东海之事,拖延太久了,这次是绝佳机会,父皇不会想放过的。”
至于太子归京。
如今太子早没了当初的声势,
元熠站的那么稳。
就算太子回来也不会让局面如何动荡。
两厢摩擦,一把刀,一块磨刀石。
也是父皇喜欢的场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