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么早就放弃了吗?”派蒙听着灵翊的语气差点炸毛。
这会儿不应该是积极讨论如何拯救哥伦比娅吗?
而不是在这里讨论死后墓碑要用什么款式吧!
“灵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派蒙可是灵翊老吹家了。
灵翊露出一抹惨痛的微笑。
“很多时候,我并非不想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只是,我观测到了很多有可能的未来,但最终做出决定和判断的人,却依旧是大家。”
“如果我代替所有人做好了决定,深渊就该明天来敲我门了。”
“维瑟弗尼尔的下场就是我的悲惨未来,不是被深渊蛊惑加入他,就是被深渊当做眼中钉,成为头号追杀目标。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只能稍微指点一二,比如,避开一些过于悲惨的命运。”
既然深渊代表着一切未生的可能性,那自己强行框定了某种可能,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深渊狠狠针对。
不过,灵翊之前已经把深渊狠狠得罪完了,所以现在再坏一点也就那样。
灵翊知道自己讲的有点抽象,但至少也得为自己正名才是。
自己才不是那种仗着身份和关系在胡乱捣乱的家伙。
“就拿这次来举例子吧,我看到猎月人会袭击那夏镇的执灯人小屋,目的是为了代替索西军士长维修月矩力大炮,并从中吸收力量。
但我让小灵通提前送索西军士长避开了危险,安排他回了总部。
虽然救下了一位和蔼可亲的好人,但同时也把这条分支彻底掐断。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猎月人无法从大炮中收集力量,事件无可避免的导向了其他可能性。比如,在采石场吸收月矩力矿石,盯上哥伦比娅……
看似是我救了人,但谁也不能说,后续的变化不会更糟糕。
比如,万一猎月人在采石场大开杀戒,或者哥伦比娅被掳走什么的,唉,所以这几天其实我可头疼了呢。”
这烦恼说出来,大家瞬间对灵翊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当一切的行为有了原因,大家似乎才能明白灵翊,女士看似疯癫的行为背后,竟然藏着那么多的考量和思索。
这也是为什么,小灵通会出现在采石场,后续灵翊又会提前在哥伦比娅身边蹲守的原因。
果然还是默默无闻者付出最多,误解也最多。
菲林斯对着灵翊献上了自己最高的礼仪。
“原来是这样。灵翊,很感谢您为执灯人做出的牺牲,索西军士长是一位很好的人,感谢您的庇佑。”
菲林斯终于收起了那副捧杀的本事,认认真真的夸奖了灵翊一次。
灵翊傲娇的扭过头,暂时原谅了菲林斯之前的无礼。
是啊,与后面的代价相比,索西的死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灵翊甚至可以当做这是微小的代价,忽略他,毕竟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也没有人能指摘什么。
但灵翊却愿意为了一个小人物,把普通人的生命看得和神明一样重要。
这才是灵翊女士最重要的品格。
也是值得被众人尊敬的原因。
只是灵翊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为了瞒天过海,跑上跑下的努力,结果还要被质问和怀疑。
灵翊就越说越委屈。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猎月人的信任,但是要直接和你们说吧,其实也不太合适,毕竟猎月人再怎么无辜也是导致挪德卡莱几百年狂猎的元凶。所以,我也就只好暂时瞒着大家,最后等月之门开启,再把那家伙送走,完成这一段因果时间线。”
灵翊的手指头捏着衣角,身体一抽一抽的,转眼又变回了史莱姆的模样,用屁股对着大家,做起了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