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了?裴哥不接电话吗?”
姜苓一下停住脚步,扭头回酒店,“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啊?等等我!”
小刘还有东西没买,但姜苓要回去了他一个人不敢继续带着那么多东西继续逛,也不敢有任何任何怨言地追在他身后小跑,就这样一路跑回入住的酒店。
这次出来工作所有人都住在同一家酒店里,像裴千羽和林景他们住的都是条件更好的套房,工作人员则是两人住一间标准双人房。
姜苓是跟着裴千羽一起住的,房卡只有一张,裴千羽留在酒店房卡就没有被带出来,他只能敲门。
可是敲了几下里面一直没有人出来开门。
小刘见状莫名紧张地问:“会不会裴哥在洗澡,没听见。”
“我说了他就算在洗澡也会接我电话。”姜苓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仍然镇定,但隐隐发白的脸色能看出他好像不是那么冷静。
“我去前台问问有没有多的房卡。”小刘的英语很一般,但比起姜苓的英语水平他至少还能跟人家沟通,马上放下东西就下楼了。
姜苓根本等不下去,房间隔壁就是林景的房间,他走过去敲了林景的门。
很快穿着睡袍的林景一脸疑惑地拉开门,“有事?”
“阳台借我。”姜苓从他身侧径直走进去。
“欸,你要干吗?”
林景的房间紧挨着裴千羽的房间,阳台也是挨着的,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这对姜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景就眼睁睁看着姜苓翻过栏杆,像武打演员拍电影一样跳过去,他吓得腿都软了,“你知道这是几楼吗?!”
姜苓充耳不闻地翻进栏杆里面,阳台门没有关严实,一下就让他进去了。
这段时间的平安无事有些麻痹他的警惕心,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有些高估了那些人对自己的恐惧,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一时疏忽导致被趁虚而入。
从阳台门进入房间的那一霎那,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姜苓已经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差点断了。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站不稳,习武之人呼吸节奏不会轻易乱,但几近窒息的恐惧慌乱让他喘着粗气跌坐在裴千羽的身旁。
冰凉的手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直到摸到怀里人的呼吸跟脉搏,姜苓才像溺水的人被救起,起死回生。
裴千羽的体温高得很不正常,姜苓把他抱在怀里像抱了个人形的大火炉,连微弱的呼吸都是烫的。
姜苓的情绪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大起大落,短短一分钟内他的心力已经被耗去了大半,几乎是强撑着精神查找原因。
很快,他从裴千羽的颈侧找到了几根头发丝一样细的血线,没办法用手擦掉,好像这血线是长在肉里面的,但他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什么。
巫蛊之术始于远古时期,曾在汉代盛行,于是那时就有法律条文“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以严禁巫蛊之术。现在几乎是销声匿迹了,很多制蛊之法早已失传,遗留下来的也大多失去原来的作用。
但据姜苓所知还是有人会养的,蛊虫的饲养方法就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现在看来也没有完全失去作用。裴千羽颈侧那几根血一样的头发丝就是某种蛊毒的毒素,常见的下蛊方式不是从入口的食物动手脚就是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