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静静抱着他,闭上眼,下巴在他滚烫的额头怜惜地蹭了蹭。
季雪辞昏睡过去,手里仍紧紧攥着他临走前不放心特意用血凝成的红链。
而他腰上的驱蛇香囊不见了。
若不是留下这条手链,巫执不敢深想。
恨意火苗一样,势不可挡在他心里疯长。
忽然,一个诡异空灵的声音清晰响起。
“很恨自己吧,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季雪辞,更恨那些伤害季雪辞的人。。。。。。去吧。。。。。。去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了。。。。。。”
巫执猛地睁开眼,右眼异瞳浅淡的紫色骤然加深,里面繁复的纹路有崩裂之象。
他护着怀中的季雪辞,警惕环顾四周,“谁!”
那道声音像幻觉一样,清晰在他脑耳边响起後又悄无声息消失。
右眼隐隐发烫,巫执捂住右眼,月圆的反噬仍未过去,巫执喉头泛起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咽回。
他召来紫蝶,紫蝶温顺落在季雪辞唇上,轻轻抖动蝶翼,蝶粉簌簌落下。
蝶粉落在皮肤很快被吸收,随着蝶粉抖落的愈多,紫蝶翅膀开合的力气就越小,巫执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但他丝毫不在意,直到季雪辞的高烧退去,蝴蝶才停止落粉。
紫蝶体积小了一圈,无力地飞回巫执肩膀。
巫执眼底仍沉沉一片,带着深渊般的危险,他轻柔地将季雪辞脸上碎发拂开:“殿下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不会难受了,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无人知晓帐篷内发生的一切。
第二日,清晨。
宁逸的伤已经好了,蝎子并不算毒,打了解毒剂已经无碍。
而今天,季雪辞也已经被关了两天一夜。
回忆起他走之前,季雪辞悲哀又绝望的眼神,凌连沨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手中工作,起身前往季雪辞的帐篷。
到帐篷後,发现守卫毫无形象躺在地上酣睡。
凌连沨蹙眉,重重踢醒守卫,“起来!”
守卫绵长的睡意骤然破灭,一睁眼看到凌连沨,魂都要吓出来,匆忙从地上爬起,白着脸对凌连沨敬了个军礼,“上将!”
守卫简直像做梦一样,他竟然睡着,而且什麽都不记得。
凌连沨黑下脸,“滚去领罚。”
“是!”
他撩开帘子,巫执却从里面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盆充满血迹和蛇类尸体的污水走出来。
凌连沨愣了下,皱眉问,“怎麽回事?”
巫执天真地啊了一声,问:“上将不知道吗?”
凌连沨用上位者的语气,与巫执对视,“我该知道什麽?”
“上将还真是狠心啊。”巫执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他上前一步,那双沾着蛇血的手忽然端着盆靠近凌连沨,他将盆递到凌连沨眼前,指尖不经意碰到凌连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