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
他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到身边的季雪辞身子一僵,睫羽重重颤了一下。
巫执抿了抿唇,下意识说:“或许过几天我就想起来了,你别难过。”
巫执有些矛盾,明明这个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下意识不想让他不开心,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本能让他左右脑在打架。
季雪辞花了些时间接受巫执忘掉自己这个事情,他唇色发白,神情有些憔悴,却还是挤出一个牵强的笑来,声音很轻,“没关系。”
卓然:“阿执,你也不记得阿嬷们吗?”
巫执摇摇头。
南知安抚他们:“先让阿执休息一会,雪辞,我们先出去。”
季雪辞木然应下,他魂不守舍起身,因为走神,脚还被凳子绊了一下。
摔倒之际,胳膊被一只手捞住。
“小心。”巫执完全是本能地扶住他,季雪辞站稳後,巫执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有些过大,于是慢慢松开季雪辞。
季雪辞看了他一眼,黯然的眼神中掺杂很多东西。
巫执看不明白。
走出屋内,卓然在和南知探讨什麽,季雪辞安静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
片刻,卓然走到季雪辞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对他说:“别太难过,阿执会想起来的,涅火蝶修复的是他的灵魂,古籍上记载,涅火蝶会导致记忆暂时空缺,先不要刻意刺激他回想起来,慢慢来,相信阿执很快就能记起的。”
季雪辞笑了笑,“阿执能醒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只要巫执平安,任何代价季雪辞都愿意接受。
季雪辞偏过头,视线穿透木门,深深望着巫执的方向,喃喃:“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躺了整整三年,刚刚苏醒的巫执,除了记忆的空缺,还有四肢走路的僵硬和不协。
他无法奔跑和快走,只能借助拐杖,慢慢复健。
他不想在床上继续躺,便撑着拐杖下床,推开木门,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巫执下意识用手挡起。
待眼睛适应阳光,巫执放下手,花圃中满园春色撞进他眼中。
园中最多的是茉莉,纯白的颜色与馥郁的香气,相衬着园中正在浇花的季雪辞。
他一身白衣,银发如雪,用根丝带束起,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白皙的侧脸,像镀上一层金灿的光缘,几只蝴蝶萦绕在侧,时不时有一两只落在他发上。
巫执出神地望着他。
忽地腕上一阵冰凉,巫执低头一看,是条通体碧绿的小绿蛇。
小绿蛇紧紧缠着巫执的手腕,嘶嘶直吐信子,声泪俱下跟他诉说这整整三年的想念。
“你是我的蛊宠?”
小绿蛇猛猛点头。
巫执沉默。
他还是什麽都想不起来。
但他也没有多问,重新将目光投向花圃中的人。
花圃里的那个人,他又是谁?和自己又是什麽关系?
巫执一直在观察那个人。随着时间的推进,巫执陆陆续续想起卓然和南知的印象。
还有自己的身份。
他是生寨的祭司,注定要一辈子守护这座大山,并且不能与人结亲,不能孕育後代。
卓然和南知对他表现出的都是长辈之间的关切与亲近,只有季雪辞有些不一样。
他也对自己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可是巫执对他,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