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馒头走在最前面,鼻子贴在地上嗅着,时不时回头朝丫丫摇尾巴,示意方向。
另一边,张丽已经带着孩子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她给每个孩子都了一颗糖,孩子们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没过多久,一个个就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这时,从山洞里走出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疤脸。
“丽姐。”疤脸走过来,低声说,“车子出了点小问题,要晚一点才能到。”
张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尽快。我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生。我们必须尽快撤离,夜长梦多。”
“放心吧丽姐。”
疤脸说,“我已经派人在山下盯着了,一有动静就会来报信。车一来,我们马上就走。”
张丽点了点头:“先把这些孩子都搬到山洞里去,别让人看见了。”
“好。”
就在疤脸的手下开始搬孩子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丫丫带着孩子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柱压低声音,紧张地说:“老大,他们果然是人贩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丫丫小手紧紧地攥着一根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洞前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柱子,你跑得快,现在立马下山,去地里通知大人,让他们赶紧带人过来。我们在这里盯着,绝不能让他们把孩子们带走。”
“好!”李柱点了点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草丛里退了出去,然后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丫丫趴在草丛里,风吹过树叶,出沙沙的响声。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出汗了,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小弟弟小妹妹,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一定要保护好大家,绝不能让这些坏人把孩子们带走。
李柱跑得肺都要炸了。
脚下的黄土路被他踩得尘土飞扬,裤脚被路边的酸枣刺刮开了长长一道口子,小腿肚上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拼了命地往山下冲,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撞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大队的田里,周老根正带着社员割着小麦。
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他光着黝黑的脊梁,汗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进干裂的土地里。
“周爷爷!救命!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山下传来,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慌乱。
周老根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猛地直起腰,手搭凉棚往下看,就见李柱像个泥猴似的往上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栽倒。
“柱子!慢点跑!咋了这是?”周老根快步迎上去,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柱一头撞进他怀里,扶着他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像拉着风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急得直跺脚,指着山坳的方向,脸憋得通红:“周爷爷……呼呼……张丽……苏大军……是拐子!呼呼……骗了十来个孩子……上山采蘑菇……给迷晕了!呼呼……老大在那边盯着呢!你们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说啥?!”
周老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拐卖孩子!这在红旗大队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一把抓住李柱的胳膊,指节都捏白了:“你看清楚了?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