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辈分,你就算我半个侄子。”
“这话在理。”
陆建设双手捧着茶杯,没急着喝。
“大伯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
“说到了轧钢厂,我就是您的兵。”
“公事公办叫职务,私下怎么亲热都行。”
他顿了顿,眼神清澈又坚定。
“我叫您李叔,您喊我建设。”
“我要是有错,您直接踹我都行。”
茶水冒着热气,他却站得笔直。
直到话落,才把杯子轻轻放下。
李怀德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十九岁的年纪,这份分寸感太难得了。
既给了面子,又守了规矩。
只要忠心,这种手下哪个领导不爱?
心里那杆秤,瞬间倾斜。
“行了。”
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这是办公室,不是茶馆。”
“坐吧,放松点。”
“就像在你大伯家那样自在。”
听到这话,陆建设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自家那是能躺绝不坐。
能瘫着绝不蹲着。
真要这么干,李怀德看在长辈面子上或许忍着。
但他绝对会被拉进黑名单。
能力再强,也变不成心腹。
不懂规矩的人,永远上不了核心层。
想想何雨柱就知道了。
手艺再好,敢打领导,结果呢?
最后只能回食堂打饭。
要不是厂里缺人,早把他配到车间拧螺丝了。
这就是现实,残酷且冰冷。
陆建设面上不动声色。
他端正坐姿,背挺得直直的。
虽不算僵硬,但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李主任关照。”
他笑了笑,姿态恭敬却不过分卑微。
李怀德身子往后一靠,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