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跟李家因为几斤白菜能吵上三天三夜,转头李家又和陈家为了楼道堆放杂物闹得不可开交。
这里简直像个巨大的酵罐,随时都在喷涌着鸡毛蒜皮的味。
陆建设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住在这四合院里,谁家锅底没点灰?谁家里没本难念的经?
以前穷怕了,现在虽然日子稍微宽松了些,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抠搜劲儿,是改不了的。
丢两个煤球都能引一场械斗,这在这个年代并不稀奇。
俗话说牙齿和舌头那么亲,还得打架呢,何况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吵吵闹闹才是常态。
面对大嫂一脸“你怎么还笑得出”
的表情,陆建设只是轻轻摆手,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嫂,妈,你们都被表象骗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外人看咱们院风平浪静,觉得咱院人素质高、和气生财。
可在我看来,这群人比外面那些吵吵闹闹的家伙,心眼儿要黑得多。”
刘海中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打断:“老二,你说话别大喘气,到底怎么回事?”
陆建设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父亲身上,眼神复杂。
“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功夫,我看到的,是人心鬼蜮。”
他竖起一根手指,缓缓道来:“比如柱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再比如贾张氏,一个寡妇,凭什么能在院里横行霸道,连那几个大爷都对她敬而远之?还有那三位大爷,你们真的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相处模式吗?”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一直沉默抽烟的父亲。
“爸,您肯定早就看透了,就是不说对吧?要不您给大伙儿剖析剖析?”
陆红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说吧,我听着。”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透着一种长辈的威严与包容。
其实陆红旗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二儿子,要是身体争气点,肯多花心思在书本上,哪怕考个普通大学也是稳稳当当的事。
可惜啊,命不好,心也不定。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建设这种“摆烂”
,恰恰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在这个特殊时期,考上大学并不意味着天堂,反而可能是另一座牢笼。
专业由国家分配,工作由组织安排。
你想学金融?对不起,国家需要去西北搞基建,你就得去挖煤。
一旦踏进大学校门,人生轨迹就被彻底锁定。
大概率会被配到大西北那种荒凉之地,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
对于陆建设来说,去不去无所谓。
他又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才,少了谁地球照样转。
既然注定要被时代洪流裹挟,不如早点看清局势,保全自己。
想到这里,陆建设收敛心神,继续深入分析。
“道理很简单。”
他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的后院方向。
“柱子哥的疯癫,绝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一步步诱导出来的。”
“雨水之前不是说过吗?易中海夫妇加上后院那位从未露面的老太太,对柱子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
“可如果真是好心,为什么会让柱子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如果真是关爱,为什么任由他活得像个,邋里邋遢,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