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从袖口游上桌案,尾巴尖悄悄指向床榻。
“怪怪,回来。”他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唤着的还是宁瑶取给它的名字。
一听这名字,黑蛇虽悻悻盘回他的手腕,只探出脑袋偷觑,却忍不住摆来摆去蛇尾,赤瞳透着几分人样的得意。
祁淮手下银针不停,心神早飘向宁瑶那处。
不知她可好些了?
余光瞅着床榻上的倩影,见她小憩中都皱着秀眉,心脏跟着一紧。
一滴献血倏然冒出。
祁淮看着银针不小心扎破的手指,冒出的血珠滚落在了条形布料上,耳尖倏地浮现一丝别样的薄红。
赶紧将被他污染过的东西放在一旁,重新取一布料裁剪缝制。
宁瑶缓过劲,缓慢睁眼,正见少年就着烛火缝制月事带。
心口像是突然塌陷一块,一时鼻头酸酸的,唇瓣微张,倒底将最后一丝羞涩咽下。
公主娘亲当年,手把手教她女红的记忆都翻涌上来……
“谢谢你,祁淮。”宁瑶亮眸含笑,眨了眨眼,看着他时满是谢意的微光。
祁淮闻声抬头,立马将成品捧到她眼前:“主人要不现在试试看?”
“这么快?”宁瑶撑起身接过五条月事带,她不过睡了一会的功夫,他居然做了这么多。针脚虽不甚齐整,却密密实实缝了四层。
此刻,这漂亮的傀儡少年,便一副献宝似地望着她。
“做的很好,是我、我见过最精致,真的!”她夸完飞速溜下床榻,莹白耳垂染上可疑的红,提裙赶紧得转入屏风后。
倒叫祁淮看得新奇。
小猫害羞了,原来也是这般有趣。
宁瑶垂头摩挲着手里的柔软布料,似乎还残存少年手底微凉的温度。
好在修炼之人,月事比常人短得多。长不过两日,短则半日即无。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脸上的热意,待收拾妥当从屏风后转出来,少年已端着刚出锅的枣泥糕立在桌边。
热腾腾的甜香扑鼻而来,勾得宁瑶肚里的馋虫轻响,加快脚步走到桌前,“好香啊。”
“主人,枣泥糕做好了,看尝尝看。”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她笑着坐下,单手支着下巴,信手拈起一块酥软的枣泥糕,糕点带着刚刚好的暖意。
抬眼见祁淮沉默地侍立的样子,心头一软,手中糕点递了过去。
“辛苦你了,祁淮,坐下来一起吃吧。”
眼见她将糕点递到唇边,他低头小心地咬上一小口,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笑颜上。唇角轻扬,眼底是得逞的亮光。
“主人,往后的奖励都能这样吗?”
呼吸看似无意拂过她的指尖,抿唇延长唇瓣上存留的一丝她的温度。
宁瑶指尖微微一颤,摩挲着指尖挥之不去的气息。
——真是好奇怪。
似是想到什么,转念一笑,“可以,不过只是喂你吃糕点,这算不上什么奖励。”
她边说边取出荷花底样的储物袋塞给他,“这才算。放心‘品尝’,主人有的是。”
祁淮歪头时,发辫系着的小铃铛清脆一响。
不用猜也知道,里头塞的是灵石。
自从上回察觉他灵力有异后,宁瑶就总忧心他缺灵力用,变着法子给他送灵石。
宁瑶咽下最后一口糕点,便蜷回榻上。
她依旧捂着肚子,闭目蹙眉,仿佛霜打的娇花,让人忍不住呵护这惹人怜惜的小模样。
祁淮呼吸微滞,待宁瑶呼吸渐匀,悄无声息地坐上榻沿。
隔着一层锦被,他的掌心运起温润的灵力,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小腹。
“书里说,这样主人会舒服些。”祁淮学得极快,指尖灵力流转,果真见宁瑶拧着眉头渐渐松开了。
“嗯,很对……”宁瑶含糊地咂咂嘴,意识已陷进梦境里。
“还疼吗,主人?”祁淮俯身贴近她耳畔,气音轻得似叹息,手上动作却依旧不停。
他知道宁瑶已经回复答不了他的问题了,早已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宁瑶迷迷糊糊地翻了身,主动蹭近他的腰身。
祁淮指尖一顿,缓缓上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他忽然低头,凉意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眉心间,停留许久才退开半寸。
暗沉的目光下移,黏在了那微张的唇瓣上。
这里,这里他不曾触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