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挪个地方。”冷灿二话不说,坐到榻上,挤着他往里面挪。
“不是,啥意思啊?”枂现下也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麽了,往里面靠了靠,“师妹呢?你们怎麽不一起睡?”
枂也是个不通人情的轴个性,男女授受不亲,但似乎,他又不觉得冷灿和丛陌睡在一起有任何不妥。
冷灿裹上被子,严严实实的,拽过他的枕头占上一半地方,“被师尊赶出…”
“你还有脸说?”情一老者的声音响起,吓得冷灿立马噤了声。
情一老者深喘口气,“呼…难不成你想让我将你刚才做了什麽再在此讲上一遍?”
“呼呼…”
冷灿于此时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声,企图靠此躲避过情一老者的胁迫。
枂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师尊,这…”
情一老者不留情面,“奖他一巴掌,自然会醒。”
“这…”
“枂,要听哥的话。”
枂最受不得情一老者这般和他讲话,犹豫了两秒,果断的擡起胳膊来,“师弟,对不住了。”
“哎呦,我突然就醒了。”
巴掌还没落到脸上,冷灿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顺便推开了枂的手,佯装什麽也不知道的看着他,“师兄,你这是想做甚?”
枂:“……”
情一老者:“……”
情一老者扶额,对他又恨又觉得他好笑,“下次莫再发生那般过界的行为,丛陌她是修无情道的,扰乱道心可不是件妙事,对她可没有任何益处。”
“可是她醒了幻境中的事便都会忘记的!”
“所以你便想胡作非为?”
“我没有,我…”冷灿说不出解释来。
情一老者劝道,“冷灿,丛陌没有情根,对于情感无法理解体会你是知晓的,你想要的那种感情,她并无法给予你回应,你应该想清楚,没必要将此浪费到这件事上,而是要学会早早舍弃。”
“吾以前让你去维系丛陌的情根增速是吾的过错,吾未去考虑你的感受,单单寻着最好的解决办法去,若是当时吾去寻别的法子也许就不会酿成如今过错,现在丛陌于幻境中沉溺,你所见到的,皆为虚假,莫当真,更不要动真情,吾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些,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丛陌。”
“我知道了。”情一老者说的话他最是清楚不过,他不情不愿的应下来,瘪着嘴,躺下的时候还掉了两滴眼泪。
真讨厌,所有人,所有事都不随他的愿。
凭什麽丛陌偏要修那不讲理的无情道!
第二日醒来,丛陌难得的没有早去军营,而是和冷灿一起用了早食。
冷灿本最不喜早醒的,情一老者和丛陌休眠的这段时间也算是让他给习惯了下来。
见着丛陌,他是又喜又忧,喜于两人昨晚交换了心意,忧于情一老者对他的那一番劝导。
他和丛陌,没有可能。
“怎今日未早早便去军营?”冷灿给她盛粥,“肉粥很香。”
丛陌接过肉粥,眼睛却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冷灿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背过身去,“怎麽了,我…”
“冷公子,可看看我。”丛陌拽住他的胳膊,起身走到他身前,擡眼认真看他,“你眼睛怎麽红了?眼下乌青更重了些,脸色还有些苍白,昨夜分别後你是…哭了吗?”
冷灿紧抿着嘴,被她这麽一说,一下憋不住要哭,声音哽咽,“无事,眯了眼睛罢。”
“哪能这般撒谎。”丛陌踮脚抱住他的脑袋,“我抱抱你,你可告知我缘由?”
冷灿便忍不住,揽着她的腰埋头在她肩窝,低声的抽泣。
于画卷中看着他们的情一老者,“……”
他昨晚说的话打水漂了?
这二人怎麽又抱在了一起…
冷灿缓了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道,“没什麽事,只是,昨晚同表哥聊到了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