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
其馀三人没有异议,把[特征复制]还回奇物室後一行人便回去待客室找艾丝妲和姬子等人。
姐弟俩走在最前,拉帝奥随在其後,砂金则坠在了队伍的最後头。
自刚才突然决定放弃制造猫糕时,砂金的情绪便一直不高,只是姐弟俩向来没心没肺的,见着人脸上还挂着笑便被轻易糊弄了过去,只有拉帝奥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只是他自认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更何况是做这种安慰人的事。
况且他所认识的砂金也绝不是个沉湎于过去的人,即使他的[伤口]一直都还鲜血淋漓,他也能若无其事地运筹帷幄,谈笑风生。
其实他大抵也能推测出砂金情绪起伏的原因,从他脱口而出的名字——卡卡瓦夏。
拉帝奥身为黑暗向导,同样拥有类人的精神体,那对于他来说绝不仅是精神力实体化的象征,更是与他并肩作战丶心意相通的半身,因此他也更能懂砂金的心情。
——他已经失去过“卡卡瓦夏”一次了,害怕自己同样护不住其他的“卡卡瓦夏”,也许也不愿意让别的什麽取代卡卡瓦夏的位置。
只是——拉帝奥回头瞥了一眼,砂金仍有些神思涣散,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三只小家夥正鬼鬼祟祟地坠在他身後。
他也没有提醒,只是无事发生般收回了视线。
四人与姬子丶□□和艾丝妲在待客室汇合,又聊了一小会儿後,与终于开完会的黑塔丶阮·梅及螺丝咕姆到餐厅里用了顿简餐,而後一起前往禁闭舱段。
前段时间阮·梅曾借用这里进行了一个秘密实验,除了意外造出了一堆新生命体外,便是培育出了繁育令使复制体[碎星王虫],让当时来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姐弟俩好一顿恶战,还好撑了一段时间後虫子就自爆了,没有酿下大祸。
而现在,曾经关着碎星王虫的中部舱室里,放置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学院老师们在联合训练中捕获的[虫皇]正泡麻醉剂里,从玻璃箱顶端延伸而下的密密麻麻的细管连接到它的身体上,实时分析着数据。
“很有趣,这只虫子并不是自然生命体,除了被人为编辑过的虫族基因,我们还在它的身上检测到了[忆质]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只虫子是梦境産物,”阮·梅仰头看着玻璃箱里这只足以骇世的造物,兴味盎然,“但它却穿过了梦的限制,来到了现实。”
“利用[忆质]让梦境産物实体化确实是个还不错的点子。”黑塔人偶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但对于黑塔女士来说,能用上“还不错”这个词就已经肯定了这项研究的价值,“这人是[俱乐部]的?但就我目前所知应该没人在做这个方向的研究。”
“这麽说来,”砂金把手一摊,感慨道,“我这是碰上了一个棘手的人物咯。”
拉帝奥看他此刻还能语气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冷笑了一声,“你最好是能一直保持你的乐观。”
“作为得到这件珍贵'实验体'的回报,我们自当竭力帮助砂金先生推理真相。”螺丝咕姆侧身面向砂金,左手手置于右胸前,微微点头以示感激,“请允许我向您发出提问。”
砂金勾唇,“请。”
“提问:始作俑者为何把目标锁定为砂金先生。”
这个问题倒不难,毕竟对方曾经亲口把答案告诉给他——“你说的那个人,把我称为'最适合的[实验品]'。”
螺丝咕姆颔首,“结论:并非恩怨,对方寻找的是砂金先生身上的'价值'。”
“并非财富,并非人脉,”拉帝奥接着螺丝咕姆的话继续推理,“与虫皇作为同一人的'实验品',假设进行的是同一个实验的话,两者之间必然有共通处或者关联。”
“那麽教授,”砂金屈指搭在下颌上,饶有兴味地看向拉帝奥,“我和一只虫子之间有什麽共通处或者关联呢?”
“或者说,教授怎麽就能确定我和这只虫子就是同一个实验的'实验品'?”
这句话在大多数人听来多少都带上了点对着干的意味,但拉帝奥知道砂金并非是蛮不讲理的人,问出这句话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照组,”拉帝奥淡声答道,“如果并非在同一个实验内,没有必要大张旗鼓把你们凑在一起,这毫无疑问会增加被人关注的风险。”
毕竟操控虫皇攻击有主星球的罪名已经足够後面那人在星际法庭喝上一壶了。
“不愧是教授,”砂金弯了弯眉眼,“缜密的思考。”
“我们通过这只[虫皇]研究如何把梦境産物带到现实中时,发现这只梦境産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忆质]浓度极高,是我们目前已知手段所无法达到的,”螺丝咕姆适时进行了补充,“结论:假设以梦境産物实体化作为实验目标,研究对象极可能为压缩[忆质]的方法。”
“压缩忆质?”砂金挑了挑眉,“那又与我何干?”
对话就此卡住,毕竟砂金身上是真没有什麽能跟[忆质]拉得上关系的地方。
“也许这正是解决问题的所在,遗憾的是,我们目前尚未破解如何压缩高浓度[忆质]这个谜题,”半晌,阮·梅出声打破了局面,她提议道,“在没有邀请到[忆者]的情况下,我们不妨换个方向进行探讨。”
拉帝奥颔首表示赞同,“对方曾在砂金身上使用过强行提升精神力的手段,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砂金闻言微微一愣,他记得他从没向拉帝奥提起过这件事,他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