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她的七窍中迸溅,身体也很快被两股异能冲击得破败不堪:肿胀,覆盖着冰晶。
一口不甘含在口中,谢雅阳死了。
死于异能暴走。
当年谢家加诸在谢近曦身上的谎言,在她身上兑现了。
白色的能量从她身上溢出来,慢慢凝成异能晶。
谢近曦伸出手,那异能晶就像是受到召唤一般,钻进了她的身体。
充沛的冰系异能再次贯彻身躯。
她收了机器,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尸体。
不远处的青年也慢慢走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该为那颗破骨钉而震骇,还是该为姐姐的疯狂而悲哀。
“想说什麽?”谢近曦恢复平日里的冷淡,“怪我利用你?”
他眼圈儿微红,却笑着,“不怪姐姐。”
当年他蠢,被谢忠磷利用害了姐姐,现在被姐姐利用报复回去,理所当然。
谢近曦忽然笑了,“即便这样,我也不要你了。”
如果是以前,谢星浩肯定会伤心欲绝地质问她。
可现在他只是强撑着扯开一抹笑,“嗯,我知道了。”
那个会对他嘘寒问暖,会保护他的姐姐,早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死了。
死在了谢家的冷血和他的愚蠢之中。
“那我走了。”
短短的四个字,没有换来她任何的回应。
谢星浩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挺直了背,走远了。
姐姐,会看着他吗?
他不敢回头。
殊不知,在他转身时,谢近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终,谢星浩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回到公司之後,她在办公桌上沉默地坐着。
没一会儿,光脑来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默。
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点击了接听。
“谢近曦,你不愧是我谢家的种。”
谢忠磷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能听出他的愤怒。
显然,他已经收到了谢雅阳的死讯。
“其实我还挺怀疑自己是不是谢家的种,毕竟有谁家的亲爷爷会这麽下得去手呢?”
这份怨恨,估计即便让整个谢家陪葬,都无法消磨。
老人坐在光屏前,双手搭在手杖上,看着她的面孔眼中泛着诡谲的光。
“等你到了我这一步,只会更狠。”旋即叹了口气,“罢了,你处心积虑布置一番,雅阳死得不不怨。”
“呵,你不会以为我布置这麽久,只为了一个谢雅阳吧?”谢近曦讽刺地撑着额头,“要是我愿意,她早就死了。”
利益最大化,是她的行事准则。
谢忠磷心里头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女孩儿凑近光屏,忽然笑了,“谢忠磷,希望你活久一点。”
老者面色微沉,“也希望你能爬上来吧。”
通讯就此断了。
莫利安进来送资料,“星浩他,临走前转来了一笔钱,是他这一年打猎挣的,说是丢了店铺的补偿。”
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评价这种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活了二十几年,小时候被谢家人利用,长大了被亲姐姐利用,才看透了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