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坐在床上,一向挺直的背脊弓起来,已经不能承受巨大的悲伤。
他的身边放着两顶军帽,白色的军装满是焦痕和干涸发黑的鲜血。
双眼的血丝交织成一片红色,面孔苍白凹陷,青黑的胡渣像是霉菌爬满了下半张脸。
安南深吸一口气,将酸涩都堆在鼻尖,“到长野星了。”
白柯文没有反应。
安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安慰。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还被白载澜曾经的爽朗笑脸和死去时的面孔交替折磨着。
死亡是亘古永恒的结局,但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就化成了切身体会的痛感。
战舰着地的震动传来,白柯文抹了把脸站起来。
他要去看看,他的好父亲现在是个什麽表情。
到了元帅办公室时,白柯文先是被一阵刺鼻的烟味笼罩。
父子俩隔着烟雾对视良久。
“你怪我麽?”白远岸先说道。
白柯文只说了一句,“如果谢近曦在现场,载澜就不会死。”
可她被关起来了,被他的好父亲。
白远岸夹着烟的手颤抖起来,听见他儿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绝对不会,像您这样和那些肮脏的家夥妥协,绝不会再犹豫不前,绝不会,再让载澜的悲剧在其他人身上上演!”
他要背着弟弟的梦想,迎着光前行!
说完也不需要等父亲说什麽,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从大楼出来时,光辉迎面扑来,他闭了闭眼。
只希望,你能安全归来,如那恒星给迷惘的人以背影指引方向——
被卷入通道中时,谢近曦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时间和空间彻底混乱了。
通道壁垒危险不可触碰。
在这里,那星级高手对异能的控制也受到了限制。
可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可惧的?
“希尔菲斯。”
她只是喊了声名字,希尔菲斯立刻明白了过来。
“我准备好了。”
于是碧绿的光辉将两人包裹起来。
希尔菲斯两手攥住那灼热的链子。
手臂焦了又很快愈合,如此往复之中,他终于将对方的异能抵消了!
“姐姐,我做到了!”
他笑着说完便晕了过去。
谢近曦揽住他的腰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