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尖锐的甩鞭声。
鞭子上特意捆了钩刺,一鞭子甩下去便能让人皮开肉绽。
鞭子甩下来那一瞬,赵梅顿时痛苦地尖叫一声,想躲却又动弹不得。
血肉飞溅到与她邻近的几人身上,其余人也被吓傻了过去,瑟缩不已。
钱二棵笑吟吟道:“贱皮子,不打不知道老实。”
“。。。。。。我、我有银子!”江微遥忽而惊呼一声。
钱二棵皱起眉头。
江微遥两眼泪汪汪,仰头看着他:“我有银子好多银子,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能放了我。。。。。。”
钱二棵轻嗤一声:“你家里早就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个碎银子还有什么?”
“不、不是这个家里。。。。。。”江微遥哭着说:“我父亲是布匹商人,只要你们能放了我,我愿意给家中写信送银两过来。。。。。。”
钱二棵早早奉命探查过她的身世,闻言一巴掌甩了过去:“贱人!还敢在我面前撒谎!”
“。。。。。。我没有撒谎,都是真的。”
髻被一巴掌打乱,几缕乌垂落盖住江微遥的半边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是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我与夫君是私奔逃出来的,父亲一定。。。。。。”
“私奔?!”钱二棵眼神陡然变得狠戾。
呼吸声加重,这两个字显然触及钱二棵的逆鳞,他猛地抓住江微遥的头,将人提了起来:“贱人,你说什么?!”
王玉兰被吓得哭了起来,赶紧求饶:“她不懂事,您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闭嘴!”钱二棵一脚踹在她的脸上,狠狠碾了一下,又转身掐住江微遥的脖颈,“不知羞耻的贱人,我杀了你!”
他的力道又狠又重,恨不能直接将江微遥的脖颈掐断。大脑缺氧,江微遥双眼慢慢充血,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本听命鞭打的赵栋见状也不知所措起来,与另一个村民对视一眼后,迟疑着走上前:“不能再打了,她真的快死了。。。。。。”
“是啊,您消消气。”
“里正会怪罪您的。”
“里正”二字终于令钱二棵恢复些许理智,他喘着粗气,踉跄着退后一步,终于松开了手。
身子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江微遥大口喘息着。
钱二棵双目猩红,此时也顾不上教训其他人了,恶狠狠瞪着江微遥,咬牙吩咐道:“去把所有刑具都搬出来,点上香,今晚我要亲自动手,非要将她的贱骨头一根根拔出来!”
赵栋二人不敢忤逆他,闻言连连称是,扶着他出了山洞。
“你没事吧?”王玉兰想扑过来查看江微遥的伤势。
江微遥摇了摇头。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钱叔他。。。。。。”
“还叫他钱叔!?那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王玉兰忽而怒骂出声。
大丫叹了口气,对赵梅等人说:“醒醒吧,我们都被卖了。”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没有听到赵栋说什么吗!”王玉兰怒而斥道。
那两人脸色齐齐僵住,看向几鞭子下去已是奄奄一息的赵梅。
赵栋可是赵梅的亲二叔,当初赵梅的父母就是为了救赵栋才被老虎咬死的,当初赵栋指天对地承诺会将赵梅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他竟然也下得去手。。。。。。”刘芬芳又怕又惧,泪水垂落。
“他们要把我们卖去哪里?”吴鑫儿也跟着痛哭起来。
大丫叹了口气,开口安抚起二人。
靠着身后的石壁,江微遥坐起身来。
王玉兰流着眼泪低声道:“早些年钱二婶突然不见了人影,都说是跟着野男人私奔去了,从此以后他就听不得私奔这两个字了。”
“我知道。”江微遥平静地说。
她不仅知道,还清楚钱二婶并非是跟着野男人私奔去了。
“你怎么会知道?”王玉兰诧异,又痛苦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触碰他的逆鳞,去激怒他?你可知道他们口中的驯教是指什么吗?”
她们都是要被卖给“大主顾”的,为了防止她们反抗伤人,他们会费尽心思磨掉她们的尊严,用酷刑用羞辱。。。。。。直到她们成为听话的提线木偶。
“激怒他才能让他乱了分寸,寻找可乘之机。”江微遥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