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姜闵蠢笨的性子,江微遥倒是并不怀疑这句话:“他两年前做了什么表现很好,能有福气去见姓汪的?”
“还在审,他目前不肯说。”柳杨嗤了一声,“但不用想就知定然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怕罪上加罪,否则旁的都招了不会硬抗此事不开口的。”
江微遥身子向后靠去,若有所思:“。。。。。。厉害啊。”
“什么?”柳杨一愣。
“按照他所说,十三个人中他并不算出色,可却已经是凉州屈指可数的富商之一,那当年被收养的其余十二个比姜闵更为出色的人呢?”
柳杨心中一紧。
“能够掌控这么多人,这个姓汪的绝不简单。”
江微遥道:“或许姜闵没有撒谎,他确实不知道一点红,但这个姓汪的就不一定了。”
柳杨眉心皱起来:“那处圈养姜闵等人的宅子并不在凉州,而在岭洲,要想以此下手探查,需要耗费时日。”
“且姜闵被抓,极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江微遥提醒。
柳杨垂眸,思索片刻:“可除了这座宅子,再没有别的线索了,看来岭洲我必须要走一趟了。”
江微遥沉默几息,想要张口。
柳杨抬手,止住她未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即便再危险我都要去。姜闵已经承认是他派人杀了我父母,可只抓住一个他显然远远不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推出去的喽啰而已。”
又是片刻的沉默,见柳杨心意已决,江微遥只得将劝阻的话咽下:“你既知道危险,就多加小心。”
“好。”
柳杨将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茶水饮尽:“我走了,赶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我也能早日动身。顺便。。。。。。”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包:“顺便去县衙炫耀一番,尤其是在某人面前。”
江微遥想笑,然而嘴角扯出来的弧度却有些僵硬。
目送柳杨身影消失在茶楼,她方才松开紧抓桌角的手,指尖因用力而隐隐泛白,掌心更是被桌角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她轻吐一口气,却无法消解萦绕在心头的闷意。
柳杨或许不清楚,可她明白,那个姓汪的绝对跟一点红有所关联,且是不小的关联,否则不会令姜闵这个小喽啰的藏身地都能留下一点红的痕迹。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姓汪的也在为一点红效力。
兜兜转转,一点红终于能够浮出水面。
可。。。。。。
一点红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若是姜闵被抓真的已经打草惊蛇,想必那处宅子附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柳杨此去,一定是自投罗网。
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局。
燥热的风自窗户缝隙涌入,吹乱江微遥额前的碎,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两刻钟后,她方才起身,出了茶楼。
“主子,江娘子离开茶楼径直朝西边走了,看方向应该是要去段石桥。”
东罗匆匆跑来回禀。
今日,刘玉遂破天荒的改了性子,没有去寻欢作乐,也没有去赌坊一掷千金,反而用过午膳后,一个人径直去了段石桥。
察觉有异,陈旭阳立刻吩咐多加入手,去盯着江微遥。
而事情果然也不出他所料。
刘玉遂就是在等她!
“贱人!”陈旭阳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跟刘玉遂联合着想要算计我!”
东罗吓得不敢抬头。
那夜事后,公子特意让他派人去刘府蹲着,果然就见刘公子有所动作。
他身边的小厮每日进进出出,行事鬼鬼祟祟,他还和刘家大房母女直接撕破脸了。
要知道他过继给了刘府,自然认了刘夫人为母亲,这般举止简直有违孝道,偏偏他还放过话来,说他已有谋算,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段时日,更是一改往日做派,不仅敢抢他家公子的生意和人,还处处跟他家公子针锋相对,行事越强硬。
还有传言说他曾酒后吐真言,说他家公子也不过如此,马上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