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还远远不够,伦琴猫领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全场,不时出低沉的吼叫。勒克猫们不仅要躲避电弧,还要尝试用身体,用爪子,用牙齿,去触碰,去引导,去捕捉那些散逸的电流,将它们纳入自己的体内。
小银冲在最前面。它的动作带着农场训练出的扎实基础,步法灵活稳健,又多了几分野性的,不顾一切的狠劲。
一道电弧擦着它的脸颊飞过,烧焦了几缕银色的毛,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看准另一道较弱电弧的落点,猛地纵身跃起,用包裹着淡蓝色电光的爪子凌空一抓。
噼啪一声,那道电弧被它爪上的电光吸引搅乱,一部分能量真的被它扯了过去,顺着爪子涌入身体。
小银浑身猛地一颤,毛根根竖起,它死死咬着牙撑住,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躲开另一道袭来的电弧,眼中的电光愈炽盛。
林晚看得手心全是冷汗。这简直是在拿性命做赌注,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重伤的下场。
接下来是实战对练。两只勒克猫被分到一组,同时使出疯狂伏特朝着对方撞去。它们周身裹挟着狂暴的电流,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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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交织炸响,两只勒克猫同时被巨大的力量弹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身上电光乱窜。它们挣扎着爬起来,立刻又低吼着盯住了对方。
小银的对手是一只年纪稍长,经验也更丰富的勒克猫。它们选择了更考验技巧的近身缠斗,雷电牙配合着抓咬扑击,动作迅猛狠辣。每一次交锋都带着四溅的电火花,还有沉闷的撞击声。
小银的经验明显不足,身上很快添了几道新伤,被对方一记沉重的撞击顶得踉跄后退。可它眼神依旧凶狠,立刻稳住身形,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用一记角度刁钻的雷电牙反击,在对手的肩部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伦琴猫领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小银身上。它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挑剔。偶尔,当小银完成一次漂亮的闪避,或是成功吸收了一丝较强的电弧时,它冰冷的琥珀色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确认。
训练的项目不断变换。高林间追逐,利用树木和地形进行埋伏与反制,练习将电能集中于一点瞬间爆。每一项都极为严酷,直指战斗中最核心的生存与杀伤能力。
小银全程都拼尽了全力。它摔倒了无数次,被电流电得浑身抽搐,被撞飞,被划伤。可它每一次都会立刻爬起来,眼神里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它在用身体铭记每一次疼痛,用意志榨取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林晚躲在灌木后,心情从最初的震惊和担忧,渐渐变成了凝重。
她看得出来,这训练虽然残酷,却绝非毫无意义的折磨。伦琴猫领牢牢掌控着节奏和强度,每一次雷霆的落点,每一次对练的配对,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这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筛选强者,锤炼真正的猎手与战士。这是属于野生电系族群的,传承自血脉的古老方式,和农场里系统安全的训练,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银的进步度快得惊人。它对电能的抗性在不断增强,吸收效率也越来越高。战斗时的反应和决断,变得愈果断,甚至带上了一丝伦琴猫特有的野性直觉。它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这种农场无法给予的,烙印在基因深处的力量之路。
小银和这个族群,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它的父母,是不是就来自这里。
月光渐渐西斜,训练终于接近尾声。伦琴猫领出一声悠长而威严的低吼。所有勒克猫,包括伤痕累累几乎站立不稳的小银,都立刻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微微低下头。
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在小银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走向森林深处。其他的伦琴猫和勒克猫也陆续跟上,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小银没有立刻跟上去。它独自走到空地边缘,一个积着雨水的小水洼边,低头大口大口地喝水。身体因为脱力和伤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喝完水,它坐在水边,伸出舌头,开始笨拙地舔舐后腿上一道较深的伤口,疼得不住龇牙咧嘴。
就是现在。
林晚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风狗的脖颈。
“汪。”(走吧。)
风狗会意,载着她,无声无息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踏入了那片还残留着浓重雷电气息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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