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晚收回视线,“我们去拿点吃的。”
两人走向长桌,经过甜品区时,铁瑶正和几个女生站在那里聊天。看见林晚过来,铁瑶笑着举起酒杯,“林小姐要不要尝尝这个慕斯?味道不错。”
她说着,身体很自然地侧过来,手里的酒杯一斜。
深红色的液体泼在了林晚的裙摆上。
“哎呀!”铁瑶轻呼一声,放下酒杯,“真不好意思,手滑了,我帮你擦擦。”
“铁瑶你故意的吧!”青禾一把拉住她。
周围几个宾客看了过来。铁瑶挣开青禾的手,表情无辜,“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她看向林晚,“这面料应该容易洗吧?要不要我赔你干洗费?”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晚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酒渍,浅绿色布料染上深红,格外扎眼。她抬头,目光扫过铁瑶的脸,又落在她腰间的精灵球上。
“不用赔。”林晚从侍者手里接过湿毛巾,擦拭裙摆,“比起礼服,我更在意宝可梦的心情。你的雷丘,好像很紧张?”
铁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晚能感觉到,从铁瑶靠近时就能感觉到,那颗精灵球里传来的不安情绪,压抑着,还带着些许恐惧。
“你平时对它很严厉吧?”林晚继续擦拭裙摆,语气平静,“雷丘天性活泼,但你那只,连宴会这么热闹的场合都不敢出来。”
铁瑶脸色变了变,手下意识按住腰间的精灵球,“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林晚把用过的毛巾放回托盘,看向铁瑶,“礼服脏了可以洗,宝可梦的心情伤了,没那么容易恢复。”
周围静了几秒。
“怎么回事?”米可利走了过来,看见林晚裙摆的酒渍,眉头微皱。
“一点小意外。”林晚说,“我去处理一下。”
她朝米可利点点头,拉着青禾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铁瑶解释的声音,和周围宾客的低语。
洗手间里,青禾还在生气,“她就是故意的,你看她那表情!”
林晚用湿毛巾小心处理着酒渍,“我知道。”
“你知道还那么冷静!”
“不然呢?”林晚抬起头,“在米可利的订婚宴上和她吵起来?”
青禾噎住,半晌叹了口气,“也是,但就这么算了?”
“先处理衣服。”林晚继续擦拭,“其他的,以后再说。”
酒渍不太好处理,浅色布料上留下一片淡红的痕迹。林晚看了看,从化妆包里取出那枚叶形胸针,调整了一下位置,刚好能遮住最明显的一块。
“这样就行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
回到宴会厅时,铁瑶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娜琪走过来,扫了眼林晚的裙摆,“需要换一件吗?我那里有备用的。”
“不用,这样就好。”林晚笑笑,“不影响。”
宴会继续进行,音乐换了更轻快的曲子,有人开始跳舞。林晚和青禾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铁瑶刚才那话。”青禾小声说,“她是不是也喜欢大吾?”
林晚喝了口果汁,没回答。
“肯定是的。”青禾自顾自分析,“铁家和兹伏奇家有生意往来,两家大人可能有过联姻的打算,然后大吾跟你走得近,她就看你不顺眼。”
“青禾。”林晚打断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青禾举手投降,顿了顿又忍不住,“但你小心点,我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晚当然知道。铁瑶今天的举动,从门口的试探到刚才的“意外”,都是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关于雷丘的那些话,戳到了铁瑶的痛处,否则她不会是那个反应。
舞池那边传来一阵掌声,米可利和娜琪跳完一支舞,正朝这边走来。
“林晚,来跳一支?”米可利笑着伸出手。
林晚愣了下,“我跳得不好。”
“没关系,随便跳跳。”米可利不由分说拉起她,“娜琪说一定要请你跳一支。”
被拉进舞池时,林晚能感觉到不少目光投过来。她深吸口气,跟着音乐迈开步子,还好,大学时选修的社交舞课还没全忘光。
“铁瑶的事,我听说了。”米可利带着她转了个圈,低声说,“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晚说,“我自己能处理。”
米可利笑了笑,“也是,你向来有分寸。”他顿了顿,“不过铁家那边,确实有些复杂。大吾刚刚到,你们聊聊?”
音乐在这时结束了。林晚停下脚步,松开手,“谢谢。”
回到座位时,青禾正朝她使眼色。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宴会厅门口,大吾刚走进来,正和几位联盟官员打招呼。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头梳得整齐,看起来是从某个正式场合直接赶来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林晚。看见她裙摆上的痕迹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林晚只是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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