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噜”。(代价是你的自然之力会消耗殆尽。你会永远失去它。)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
自然之力。
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从穿越过来就拥有的能力,让她能感知宝可梦的情绪,能治愈它们的伤痛,能让妙蛙花它们变得更强。那是她和宝可梦们羁绊的证明,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失去它。
她想起妙蛙花第一次进化成妙蛙草的时候,她用手按着它的背,自然之力涌出,帮它顺利度过进化期。想起新叶喵刚出生的时候,她用自然之力帮它稳固生命气息。想起岩狗狗后腿先天不足,她每天用自然之力帮它按摩,看着它一天天好起来。
想起沼泽里,她拼了命救大吾。
失去它。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一次一次,一年一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光——淡绿色的,温柔的光。那是自然之力,是她的一部分。
远处,又一只宝可梦倒下了。
林晚抬起头。
固拉多和盖欧卡还在打。那些逃命的宝可梦还在逃。被压住的、被烧伤的、被淹死的,到处都是。
她想到自己的农场。想到妙蛙花蹲在老橡树下的样子。想到热带龙把翅膀盖在萌芽鹿身上当毯子。想到新叶喵和妙喵挤在她枕头边睡觉。想到岩狗狗追着蝴蝶跑的样子。想到长耳兔带着三只卷卷耳忙前忙后。
如果有一天,农场也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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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
自然之力从她身体里涌出来。
像决堤的河水,像倾泻的瀑布,从她身体里疯狂地涌出去。那些淡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向四面八方扩散。
笼罩了森林。
笼罩了那些逃命的宝可梦。
笼罩了那些燃烧的树木。
笼罩了那些肆虐的洪水。
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蜡烛,正在拼命燃烧。身体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她没有停下。
那些受伤的宝可梦身上开始光。伤口在愈合,烧焦的皮毛在重生,溺水的在吐出积水。它们停下来,抬头看着那漫天的绿光,眼里全是惊讶。
火焰在熄灭。
洪水在退去。
地震在平息。
固拉多和盖欧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战了,它们看着这片被绿光笼罩的大地,沉默地转过身,各自离去。
森林慢慢安静下来。
那些宝可梦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它们看着圈中央的林晚——那个浑身光的人类,那个正在一点一点透明的人类。
林晚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眼前越来越黑,耳边越来越静。
但嘴角是弯着的。
“够了。”她轻声说,“可以了。”
智挥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很轻,像一声叹息。
“唔噜”。(你通过了。)
林晚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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