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停后的山路更难走了。
积雪被风压实,踩上去又硬又滑。林晚跟在希罗娜身后,一步一步往上攀,脚底好几次打滑,被大吾从后面扶住。风狗走在最前面,用身体帮她们挡开那些被雪压弯的灌木枝条。
希罗娜手里的地图已经被风吹得哗哗响,她边走边对照着地形,偶尔停下来辨认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突然加快脚步,朝一片岩壁走过去。
“应该就是这里。”
那是一片几乎垂直的岩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和积雪,和周围的山体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希罗娜对照着地图,又看了看岩壁的走势,指着一个位置,“扒开看看。”
大吾放出太古盔甲。它走到岩壁前,用那对大爪子开始扒拉那些藤蔓。藤蔓很粗,有的已经长了几十年,但太古盔甲的爪子更锋利。一根一根,藤蔓被扯断,积雪簌簌往下掉。
扒了十几分钟,一个漆黑的洞口露出来。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着腰钻进去。但里面隐隐约约有光透出来,是很淡的蓝光,像水底的那种颜色。
林晚凑近看了看,看不清深浅。
她放出了狙射树枭。狙射树枭站在她肩上,正盯着那个洞口。
“进去探探?”林晚问。
狙射树枭点点头,翅膀一展,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潜灵奇袭。它整个人像融进了阴影里,无声无息地飘进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站在洞口等着。
大吾拿出头灯戴上,检查了一下精灵球。希罗娜也把相机和笔记本准备好,一副学术研究的样子。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道影子从黑暗中飘出来。狙射树枭解除潜灵奇袭,落在林晚肩上。
“狙奈”。(安全。通道很长,尽头有个大厅,没看到宝可梦。)
林晚点点头,“走吧。”
三人戴上头灯,弯腰钻进洞口。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站起来走完全没问题。洞壁上嵌着许多光的矿石,淡蓝色的,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那些光点密密麻麻的,像星星落在石头里。
越往里走越安静。
刚开始还能听到外面风雪的呼啸,走了一百多米,那些声音全消失了。只剩下脚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偶尔有冰裂的咔咔声,还有风穿过石缝时出的低鸣,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远处唱歌。
气温越来越低。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睫毛上开始结霜。风狗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暖烘烘的,让林晚好受不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洞厅出现在面前,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很高,能看到上面垂下来的钟乳石,在蓝光的映照下像一排排冰柱。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厅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那儿,灰白色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希罗娜快步走过去,在石碑前蹲下,头灯的光照在那些文字上。她盯着看了几秒,呼吸都重了。
“这是……神奥古代文字。”
大吾走到她身边,“能翻译吗?”
希罗娜没回答,只是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对着石碑一通拍。拍完又拿出笔记本,飞快地抄着那些符号。
林晚没打扰她,转身看向周围的岩壁。
墙上全是壁画。
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厅深处,密密麻麻的,一幅连着一幅。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了,但轮廓还能看清。有人类,有宝可梦,有星星,有太阳,还有某种复杂的仪式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