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洛咪洛”。(漂亮阿姨,那边有两只沼跃鱼打架受伤了,好可怜。)
琉音没反应。
小乘龙继续说,“咪洛”。(它们在哭,好大声,还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琉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小乘龙,看着那张因为着急而皱起来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难得的焦虑。
小乘龙又回头看了一眼浅滩区的方向,“咪洛”。(巨沼怪族长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它们还在哭。)
琉音犹豫了,它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它也是这样,冲进海里,奋不顾身拯救那些受伤的小家伙。一个一个,一趟一趟,拼命游,拼命救。那时候它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救人。
那时候它还有用。
现在呢?
它低头看着自己。那些鳞片虽然被林晚修复了,但还能看到旧伤的痕迹。那些肌肉虽然还能动,但已经不如从前有力。那些能量虽然还在,但运转起来已经没那么顺畅了。
它老了。
它真的老了。
小乘龙还在旁边着急,“咪洛”。(漂亮阿姨,它们还在哭。)
琉音闭上眼睛。
不去想,不关它的事。它已经老了,不能再冲了。万一冲过去,救不了它们,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万一再让千织来救自己怎么办?
不管它的事。
可是那些哭声还在传来。
一声比一声急。
一声比一声惨。
小乘龙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浮在旁边,看着琉音。
它在等。
琉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它忽然动了。
它慢慢游起来,没有回头,径直朝浅滩区的方向游去。
小乘龙愣了一秒,然后赶紧跟上去,游在它旁边,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
浅滩区,那两只沼跃鱼还瘫倒在泥水里。
它们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断掉。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泥水都被染得微微泛红。
巨沼怪族长蹲在旁边,爪子悬在半空,完全不敢碰它们。
琉音游过来的时候,它根本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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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它才猛地抬头。
琉音浮在浅滩边缘,低头看着那两只小家伙。
那两只沼跃鱼也被这巨大的身影吓住了,连哭都忘了哭,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它。
琉音看着它们身上的伤口,看着它们痛苦的表情,看着它们微微抽搐的身体。
然后它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