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大吾站在星流之庭的入口,谁都没有贸然迈步。
身侧的快龙呼吸急促,翅膀半张,喉咙里滚出一声轻鸣,林晚抬手按了按它脖颈的鳞片,没说话。
另一边的铝钢桥龙站得笔直,金属躯体纹丝不动,唯有棱角边缘正一点点泛起淡蓝微光。大吾抬了抬下巴,铝钢桥龙回以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
“它们在感应那块石头。”大吾压着声音,星流之庭里太静,除了宝可梦的呼吸,连风都没有。
林晚点头。她能清晰感觉到,庭中央悬浮的星龙石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意识,正顺着快龙和铝钢桥龙的气息,一点点扫来,审视着它们。
林晚下意识问:“你知道这块石头?”
“只在兹伏奇家族的古籍里见过记载。”大吾摇头,目光落在星龙石上,“星流之庭是龙之乡最核心的试炼地,只有被星龙石认可的龙系宝可梦,才能获得传承。”
“那铝钢桥龙……”
“世人总先看见它钢系的坚甲,却忘了它骨血里的龙性从未蒙尘。”大吾的声音很稳。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庭中央阴影里、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双斧战龙,忽然掀了掀眼皮。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是竖直的细缝,扫来的瞬间,林晚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它先看了眼快龙,又转向铝钢桥龙,随即眼皮一垂,重新合上。
林晚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放行。
她攥了攥快龙的鳞片,低声说:“去吧,别怕。”
快龙回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应和,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了星龙石前。
快龙伸出爪子,在空中顿了一秒,轻轻按了上去。
星龙石动了。
内部的星云猛地旋转起来,无数光点从石身里涌出来,顺着快龙的爪子往上爬,裹住它的手臂、肩膀、翅膀,最后将它整个罩了进去。
“别担心。”大吾解释道,“是星龙石的力量在引导它,没有恶意。”
林晚点头,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光点裹住的快龙。
另一边,大吾拍了拍铝钢桥龙的前腿:“该你了,按你想的做就好。”
铝钢桥龙出一声厚重的嗡鸣,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星龙石前,巨大的前爪稳稳搭了上去。
同样的光点从石身里涌出来,却是冷冽的蓝色,顺着它的金属躯体蔓延开,缝隙、棱角、关节,每一处都被蓝光裹住,最后将它整个罩了进去。
两只宝可梦都被光点裹着,慢慢悬浮到了半空中。
双斧战龙站了起来。
关节转动出咔咔钝响,每一声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它站直的瞬间,整个星流之庭的星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
它先走到快龙面前,低头看着被银白色光点裹住的龙系宝可梦,随即抬起爪子,将指节分明的利爪收得干干净净,只带着肉垫,轻轻拍在了快龙的额头上。
那一下很轻,但林晚和大吾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从接触点扩散开去,没有攻击性,只是纯粹的连接。
双斧战龙的声音,直接在快龙的意识里响了起来,低沉厚重,带着千年岩石的钝感:“放松。”
快龙愣了一下,原本因陌生力量绷紧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
那股精神力顺着它的意识,一点点往里探,扫过它所有的记忆,但它忽然顿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意外。
“阿尔宙斯的龙系石板碎片?”双斧战龙的声音里带了点诧异,“你这小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快龙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爪子,这是林晚和它一起找到的,是它们共同的经历。
双斧战龙的精神波动里,带了点极淡的笑意。它继续往下探,扫过快龙对林晚的羁绊,扫过它想要变强、想要一直陪着训练家的执念,扫过它骨子里属于龙系的骄傲与温柔。
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与欣慰。
它收回爪子,转身走到铝钢桥龙面前,同样抬起收利爪的肉垫,轻轻拍在它的额头上。
“以钢为甲,以龙为骨。”双斧战龙厚重的声音在铝钢桥龙的意识里响起。
铝钢桥龙没有退缩,回以一声低沉嗡鸣,任由它的精神力扫过自己所有的记忆。从宝可梦蛋中被大吾孵出,跟着这位钢系天王一路征战,每一次用钢铁身躯挡下所有攻击,每一次遍体鳞伤也不肯倒下,只为护住身后的训练家。
双斧战龙的精神波动里带了明显的赞许。它收回爪子,退后两步回到原位趴下,彻底闭上眼,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再无动静。
包裹着两只宝可梦的光点,开始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