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吾按下按钮。
次声波无声地穿透湖水。两条暴鲤龙的身子同时颤了一下,虽然没有感到疼痛,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警觉。
它们什么都没听到,但身体还在提醒它们有危险。深鳞的那条尾巴不自觉地扫了下水面,浅鳞的那条鳃盖开合快了几分。
“别动。”林晚的声音很轻很稳,“想想前几天耳朵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装出来。”
深鳞的那条歪头想了半天,慢慢把身子蜷成一团,尾巴夹得紧紧的,张着大嘴拖长音吼了一声。
浅鳞的那条更离谱,直接翻了个肚皮朝天,眼睛翻白,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条翻肚的咸鱼。
林晚盯着水面看了半天,转头问大吾:“你见过暴鲤龙这么狂的?”
大吾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翻肚皮的浅鳞暴鲤龙:“没有。真疯的会咬人,不会装死。”
“我也觉得。”林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它的肚子,“别翻肚皮。狂是攻击,用尾巴抽,用头撞,用水炮乱射,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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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翻过身,甩了甩头上的水:“吼。”(懂了。)
深鳞的那条也跟着点头:“吼。”(懂了。)
“再来一次。”大吾说。
第二次尝试。大吾按下按钮,深鳞的那条猛地从水里窜出来,尾巴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然后它一头冲向湖边的岩石,在离石头还有半米的地方猛地刹车,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出一声闷响,立刻退回水里,对着林晚眨了眨眼。
“吼?”(这样可以吗?)
林晚叹了口气:“太轻了,要真撞。”
它缩了缩脖子:“吼……”(会疼的……)
“那些人用那个声音折磨了你们好几天,让你们睡不着吃不下。”林晚蹲下来,和它平视,“你们不想报仇吗?”
深鳞的那条眼睛一下子亮了,浅鳞的那条也游了过来,两条暴鲤龙对视一眼。
下一秒,深鳞的那条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水里窜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岩石上。
“砰——!”
一声巨响,湖里的霓虹鱼们又吓了一跳。岩石被撞得裂了道缝,碎石噼里啪啦掉进水里。它还夸张地吼了一声,沉回水里看着林晚:“吼?”(这样呢?)
“可以了。”林晚点了点头,“但记住,狂的时候不只是撞石头,还要攻击周围的一切。”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小美本来正浮在水面上晒太阳,耳朵却竖得老高,见林晚看过来,身子猛地一僵。
“你来配合它们。它们对着你用水炮,你躲开就行,不会真打到你。”
小美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咪噜!”(为什么是我挨揍?)
“因为你最厉害,肯定躲得开。”林晚笑着哄她。
小美哼了一声,还是慢悠悠游到了指定位置。她扬起脖颈,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用尾巴拍了拍水面,对着两条暴鲤龙叫了一声:“咪噜!”(来吧,反正你们也打不着。)
两条暴鲤龙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斗志。
大吾按下按钮。深鳞的那条张嘴就是一道水炮,方向故意偏了半米。美纳斯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同时尖声叫了起来:“咪噜——”(救命啊——)
叫声尖锐,可半点恐惧都没有,满是敷衍。
深鳞的那条又射了一,还是偏的。浅鳞的那条跟着射,也偏。美纳斯左躲右闪,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大吾站在旁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它们有表演天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