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海琳赢了。
她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生命力流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眼前一阵阵黑。
玛力露丽身上的光芒慢慢褪去,强化效果结束了,它的体力彻底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一步步挪到海琳身边,慢慢趴下,把头靠在她腿上。
大电海燕也落了下来,翅膀耷拉着,羽毛都失去了光泽,它靠在海琳的另一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
“啾噜。”(我们,赢了。)
“嗯,赢了。”海琳伸出手,轻轻摸着玛力露丽的头,又摸了摸大电海燕的翅膀,声音很轻,“你们都很棒。”
大电海燕轻轻叫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翅膀垂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海琳的眼泪掉了下来。
霸王花没了,雪妖女没了,大电海燕也没了。
只剩玛力露丽了。
玛力露丽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小时候一样。
“玛力露。”(别难过,能保护你,很好。)
它跟着海琳的时候,还只是一颗蛋,是海琳亲手把它孵出来,一点点带大,从玛力露练到玛力露丽,从普通资质练到天王级。
她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一起守着这座小岛,一起看着小珊瑚出生长大。
“对不起。”海琳抱着玛力露丽的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是我连累你们了。”
玛力露丽轻轻摇了摇头,蹭了蹭她的眼泪。
“玛力露。”(不连累,保护你和小珊瑚,是我最开心的事。)
说完,它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圆滚滚的身子软下来,彻底没了呼吸。
四只宝可梦,全没了。
海琳抱着玛力露丽,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边角,可上面的人依旧清晰。
那是去年夏天拍的,丈夫抱着刚满三岁的小珊瑚,站在沙滩上,小珊瑚手里攥着一颗粉色的桃桃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她站在旁边,玛力露丽趴在她脚边,雪妖女飘在她身后,霸王花和大电海燕站在两侧。
那时候多好啊,风平浪静,一家人整整齐齐。
海琳指尖轻轻摸着照片上小珊瑚的脸,嘴角慢慢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珊瑚乖。”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越来越轻,“妈妈把坏人都打跑了,你跟着鲶鱼王叔叔,要乖乖听三长老奶奶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等爸爸回来,你告诉爸爸,妈妈很想他。”
“还有,告诉爸爸,保护好我们的岛。”
风从巷口吹进来,轻轻拂过她的梢。
照片从她指尖滑落,飘在地上,正面朝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海琳靠在石壁上,抱着玛力露丽,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睡着了一样。
夕阳的光从巷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碎石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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