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主屋厨房的花窗,在木质橱柜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飘着小麦粉的甜香,还有刚烤完曲奇的余味,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飘着。
林晚踮着脚扒橱柜最上层,指尖扫过几个玻璃罐,终于摸到纸包的木薯粉,还有封在陶罐里的老红糖,拎下来搁在灶台上。
“可算找着了。”她小声嘀咕,挽起袖子,先往小盆里倒木薯粉,冲温热的红糖水,用手慢慢揉成团,揉到表面光滑不粘手,再搓成细细的长条,用小刀切成均匀的小丁,指尖沾点粉,挨个搓圆,码在盘子里。
她之前在农场就爱琢磨吃食,闲了就做些新鲜吃食给牧野他们尝,个个都喜欢,今天红豆在,刚好做珍珠奶茶尝尝鲜,也让大家跟着解解馋。
旁边小奶锅温着全脂牛奶,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奶香味慢慢漫开,红茶壶焖在旁边的温水里,醇厚的茶香顺着壶嘴飘出来,混着奶香味,缠在一起。
等锅里水开,她把珍珠顺着锅边滑进去,用勺背轻轻推散,防止粘底,煮到珍珠都浮起来,转最小火盖盖焖着,让珍珠慢慢浸透芯。另一边把焖好的红茶倒出来,用细纱滤掉茶叶,茶汤红亮透亮,再兑进温好的牛奶,茶香味混着奶香味,一下就飘得满厨房都是。
玛丽阿姨正擦餐厅的桌子,路过厨房门口,抽了抽鼻子,往里探了探头,“哟,什么东西这么香啊,甜丝丝的。”
“玛丽阿姨,我煮了点奶茶。”林晚回头笑,“刚好做了您的份,少糖的,一会给您送过去。”
“哎哟,那可谢谢你了林晚小姐。”玛丽笑得眼睛都弯了,用围裙擦了擦手,“我就爱这口甜滋滋的,又怕太甜齁得慌,你可太懂我心思了。”
林晚笑着摆手,转身继续忙活。她挨个调甜度,钢诚爷爷不爱吃甜,就放半勺糖,雅子阿姨喜欢甜口,多放小半勺,大吾和北斗都是正常甜度,红豆也是正常糖,自己的那杯少放糖,还加了点早上刚摘的碎仙草,口感更清爽。
珍珠焖够了时间,她捞出来过一遍凉水,颗颗q弹透亮,舀进每个杯子里,再冲上调好的奶茶,液体温润的棕褐色,珍珠沉在杯底,用勺子搅一下就跟着转圈圈。
她找了个实木托盘,把杯子都摆上去,小心翼翼端着往客厅走,脚步放得很稳,怕奶茶洒出来。
客厅里,几个人正坐着闲聊,钢诚爷爷拄着拐杖,跟木槿说下个月商会展会的事,声音洪亮;雅子和红豆凑在沙发角,小声说龙系幼崽育幼的注意事项,头挨着头,特别投缘;大吾和北斗坐在旁边的茶几边,端着茶喝,时不时插一句。
“来啦来啦,尝尝我做的奶茶。”林晚端着托盘走过来,挨个放杯子,“爷爷,您的少糖,雅子阿姨您的甜口,大吾,北斗,你们的正常糖,红豆,这杯是你的,玛丽阿姨的我一会送厨房去。”
“哟,还分着口味做呢?”钢诚笑着拿起杯子,杯壁温温的,不烫手,“有心了丫头,还惦记着每个人的口味。”
“就是随便做做。”林晚笑着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不好喝我再调。”
红豆端起杯子,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甜香混着醇厚的茶香,还有点奶味,特别好闻。她抿了一小口,奶茶丝滑地滑进嘴里,甜丝丝的,茶味很浓,又不涩,温度刚好,不烫嘴。她眼睛亮了亮,“好好喝,比我之前在城里喝的树果茶都细腻,茶味好足。”
“慢点喝,底下还有珍珠呢。”林晚笑着提醒,“咬一下试试,木薯粉做的,口感特别。”
红豆疑惑地歪歪头,捧着杯子吸了一口,一颗圆滚滚的珍珠滑进嘴里,她轻轻一咬,qq弹弹的,带着焦糖的甜,跟奶茶的香混在一起,糯叽叽的,口感特别有意思。
她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揣了俩灯泡,嘴角还沾着点奶茶渍,“哇!这就是珍珠啊,qq弹弹的,还甜丝丝的!我从来没喝过带这种东西的饮料,嚼起来还糯叽叽的,太有意思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北斗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一杯奶茶给你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给你塞了宝贝。”
“本来就是宝贝啊。”红豆皱皱鼻子,又吸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比超市卖的果汁好喝一百倍。”
“喜欢喝啊?回去我给你寄点奶茶包。”林晚笑得眉眼弯弯,“珍珠晒干了跟茶包奶粉配一起,想喝了拿热水冲一杯就行,跟现做的差不了多少。”
“真的吗?”红豆开心得差点蹦起来,“那太好了!我回去天天泡着喝,给基地的培育师也尝尝,她们肯定没喝过这么有意思的饮料。”
钢诚爷爷喝了一口,砸了砸嘴,点点头,“嗯,不错,甜而不腻,茶味也够,比城里那些铺子做的强。”
“爷爷喜欢就好。”林晚笑着说,“您要是爱喝,我下次多做点,放冰箱里冰着,您想喝了就倒一杯,解暑。”
“行。”钢诚哈哈笑,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你这丫头,手巧,什么都会,比大吾强多了,这小子从小到大就会泡面。”
“爷爷。”大吾无奈地喊了一声,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慢悠悠过去,几个人围着桌子,从奶茶聊到培育,从培育聊到各地的趣闻,东拉西扯,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阳光慢慢从金色变成暖橙色,斜斜拉长了家具的影子,傍晚了。
“差不多该走了。”北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再晚回去该赶上下班高峰,堵在路上得半天。”
“嗯。”红豆点点头,也站起身,恋恋不舍的,还拉着林晚的手,“还没聊够呢,感觉还有好多事想跟你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林晚笑着也站起来,送他们往门口走,“又不是不见了,以后常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