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老太太还在乡下,这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紧接着,后院朱富贵的媳妇也坐不住了,颤声问道:
“若是搞了公社,我家那点在村里的地……还会归我管吗?”
四九城里的闲人,哪怕手里没块地,耳朵也竖得老高。
图啥?
图个谈资。
街坊邻居凑一块儿吹牛皮,要是连这大动静都不知道,脸往哪搁?
再者说,城里户口再金贵,祖坟在乡下的人也不少。
谁敢打包票,以后农村日子不会翻身?
陆建设冷眼旁观。
贾家那一摊子烂肉,包括那个窝囊废贾东旭,脸上竟瞧不出半点惊慌。
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们脚面上。
这种无动于衷,反倒透着股诡异的冷漠。
钱干事抬手压了压。
见底下彻底安静,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掰扯。
“各位乡亲,刚才问的都很尖锐,直击要害。”
“咱不整虚的,直接说重点。”
“什么叫公社化?”
“简单粗暴。”
“把周边的几个村子并一块儿,这就叫公社。”
“往后,乡撤了。”
“公社直管县里。”
“公社底下设大队,大队底下分小队。”
“老百姓的身份变了。”
“不再是给自己刨食吃。”
“是为集体,为国家干。”
“跟咱们现在进厂上班,没两样。”
“力气出了,其他的不用愁。”
“拖拉机、耕牛,那是公家的大家伙。”
“锄头镰刀,也是公家下来的家伙什。”
“一切物资,统一调配。”
“甚至作息时间都固定。”
“打铃上工,打铃收工。”
“跟工厂流水线工人一个德行。”
“工分制。”
“壮劳力工分多。”
“妇孺老弱工分少。”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