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长站在原地,没好气地白了那道背影一眼。
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就接着懒吧。”
她语气慵懒,透着股漫不经心,“手头没紧要事的话,待会儿来趟我办公室。”
陆建设停下脚步,回头确认对方神色并无戏弄之意。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下午上班点我过去找您。”
“成,我得先回楼里见厂长。”
罗科长转身便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建设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推开科室大门,屋里静悄悄的。
竟只有谭倩一人。
另外两位同事缺席得蹊跷。
共事一整年,董大妈和常大姐从未迟到早退过。
若非家中遭了急事,断不会如此反常。
“今儿个怎么回事?她们俩没来?”
陆建设随口问道,顺手给自己斟了杯热茶。
谭倩垂眸盯着书页,头也没抬。
“说是家里有事,估摸着是去置办东西了。”
“难怪。”
陆建设嘟囔一声,身子一歪,舒舒服服瘫进躺椅。
手里翻着书,脑子里却忍不住打鼓。
罗科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时怎么脑子一抽就答应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各据一端,埋头苦读,谁也不肯先开口。
明明是一起上班的同事,气氛却微妙得像是隔着道墙。
谁也没撕破脸,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直到临近下班,陆建设才起身离开。
目标明确——李怀德办公室。
他是来结清昨日卖肉的尾款。
钱到手后,陆建设却没全装兜里。
特意扣下了两成,笑得一脸诚恳。
“李叔,这点钱您拿着。”
他将信封推过去,神色郑重,“对方特意交代的,说是为了以后长久合作。”
李怀德眉头紧锁,眼神变得锐利。
“什么意思?”
陆建设连忙摆手解释,生怕误会。
“李叔您别多想,这钱真是人家主动给的。”
“他们说了,单独销售风险太大,还是挂靠轧钢厂稳妥。”
“为了表诚意,价格上直接让利两成。”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