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她是你下属?你们两个搞成这样,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是霍氏的老板,传出去别人最多说你风流、说你玩女下属,过两个月照样有人给你敬酒、给你陪笑!
她呢?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总助,跟老板睡了半年,以后她做过的项目、拿过的机会、别人夸她的哪句话,都能被一句‘睡来的’抹干净!最后被人指着鼻子骂婊子的不是你!
少他妈在这装深情了,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心情好就带她做项目,心情不好就半个月不跟她多说一句话,是你把她逼得答应了我的求婚,现在又突然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了,你他妈管这叫喜欢?!”
齐理嘶吼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板空掉的药片甩到桌上,连带着重复了一遍质问——
“你他妈管这叫喜欢!”
塑料板弹了两下,停在霍祁手边。
适才还信誓旦旦的一张脸,瞬间僵作无言,霍祁就此慌了神,语气发颤:
“…她怎么样了?”
“怎么不继续了?继续说你有多爱她啊?爱她爱得光顾着自己爽,没想过她之后会承受什么吧?”
钢笔从手边滚落,啪嗒一声砸向地面,刺得他顿时神经酸痛。
他那晚的确做得上了头,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齐理看出了他的心虚,仍不忘杀人诛心——
“你少自作多情了霍祁,就算我和她分手,她也未必会心甘情愿地投入你的怀抱。你根本没那么了解她。”
***
冉璐这周原本该返工的,可她吃了紧急避孕药后,连续两天都有些恶心,一点胃口都没有,精神也破天荒的萎靡。
齐理那天将她送回家,本想留下来照顾,可她却依旧将他推了出去。
他最初不肯,语气也不好,像是在维持某种正牌男友的体面——
“你闺蜜这两天不在,你不让我照顾还想让谁来?霍祁还是你爸妈?”
尽管离开Y城之后,齐理并未因那件事再挂脸,可不管怎样,那晚回到房间里的事历历在目,她本就因出轨而羞愧,他那晚的强行侵入更让她后怕……
“我没什么需要照顾的,你留下来只会让我更难受。”
她话讲得直白,实则只是没有力气再遮掩什么了。
他们之间,再也不必遮掩什么了。
“齐理,我们分手吧。”
她语气平淡,眼神也疲乏,像是无聊到了极致才想起该说句话打破沉默。
初听这话时的齐理却依旧愤懑——他一个被戴了绿帽还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都还没提分手,她一个精神肉体双出轨的居然敢主动要求?
他故意别过眼神,安安静静地等着热水器出水,待杯子灌满,他再拿去递给她——
“这两天先别想这个,好好在家歇着,下周也别返工了,谅那谁也不敢催你,缓缓再说……”
“缓缓再说?”她蓦然自嘲,冷不丁问,“那你能当那天的事不存在吗?”
“不可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着否认出来,可冉璐却就此将自己进一步蜷缩进沙发的角落里,固步自封——
“是啊,你不可能当不存在的,就算我答应你继续谈下去,甚至和你结婚出国,这件事始终都是你我之间的一道疤,是我落在你手里的一个把柄。今后我们每一次发生矛盾,你都可以拿它来刺我,我要一次次地解释、道歉……”
“我不是那种人!”
“可我是!我不想自己被你这样拿捏!也不想你在我面前表现得委曲求全!这只会让我更难受!”
她吼得太急,小腹的坠胀感拖着她的身体,像是把她往地狱里拉,而她还想活着,还想好好喘息……
可即便如此,齐理仍是不甘心的,甚至继续以退为进——
“…如果你是因为我那天强迫你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和他发生那种事,任哪个男的能平静得了?更何况,我那样总比射在你里面强……”
“你没做过这事吗?!”冉璐乍然打断,眼神也逐渐变凉。
“我是做过,但至少现在不会了。”
“无所谓了。我们干脆分手,不好吗?”
“不好!”
齐理捏紧了拳头,却不知该向何处使力,只能毫无力道地锤在沙发靠枕上……
他气她背叛自己,也气她还要和自己置气,更气自己为什么还在挽留。
“你这么急着跟我分开,是想赶紧跟那贱人再续前缘吗?!”
可怼完这话齐理便笑出了声——她跟霍祁算哪门子前缘?孽缘还差不多。
不过谁让人家俩现在是相爱的呢?他倒成了个不被爱的三。
冉璐已经没有力气辩解了,她抱着热水杯,有一抿没一抿地喝着,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冷——
“我那晚说会辞职,是认真的。至于会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现在不想去想感情的事了,包括和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