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同于自寻死路。
不过,这些烦心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兜里的银子填满。
没钱,谈什么理想?
意识沉入那片秘境。
视野骤然开阔。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眼前蠕动。
李有泉瞳孔微缩。
好家伙。
这繁殖度,简直离谱。
当初丢进去的一对野兔,如今竟演变成了一支庞大军团。
一百五十六只。
一个数字,精准得令人咋舌。
视线转向鱼塘。
除去那些细碎的小杂鱼,单是那条头大如斗、足有十斤重的草鱼,就足足躺了五十六条。
照这个生度,用不了七天。
这方空间就得被这些畜生彻底塞爆。
到时候,连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不能再拖。
李有泉脚下生风,身形矫健。
麻绳飞舞间,二十几只野兔已被捆扎妥当。
他又探手入水,捞起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沉甸甸的背篓里,鱼跃兔动,生机勃勃。
回到现实世界。
夜色已浓。
四九城的鸽子市,宛如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这里没有东单市场那种喧闹的人声鼎沸,只有压抑的低语和闪烁的灯火。
所谓的“”
,讲究的就是一个暗字。
各种见不得光的物件,在这里流通自如。
甚至连一些上了封面的货色,也能找到销路。
李有泉熟练地掏出块粗布,蒙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混入人流。
“哥几个,瞧一瞧。”
一只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个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手里捏着两包烟卷,包装怪异。
“外头断供的硬货,尝个鲜?”
李有泉眼皮都没抬,摆手拒绝。
继续往前挤。
周围的人都像约好了一般,个个噤若寒蝉。
照明用的煤油灯罩着红布,光线昏黄暧昧,勉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