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本就看他不顺眼,肯答应换宿舍才怪。
不过郁离在那边,想来马文才不会对山伯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多时,梁山伯来到马文才房间门口,只见他正坐在罗汉床上,捧着一本书,久久未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梁山伯敲了敲一旁的门框,“文才兄,我能进来吗?”
马文才回过神,放下手中的书,低着头整理衣袖,“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和……”梁山伯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刘郁离的踪迹,“郁离出去了吗?”
马文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梁山伯,“你是来找他的?”
梁山伯:“有件事,我想请你们帮忙。”
马文才:“什么事?”
梁山伯说明来意,“我想和郁离换几天宿舍。”
马文才眼中忽然生出几分兴趣,梁山伯为什么要换宿舍?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祝英台的?
或许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牵扯,梁山伯倒是个突破口。
摆手请梁山伯坐下,缓缓道来,“郁离倒是与我提过此事。”
此话一出,梁山伯脸上多了几分信心,郁离愿意换,现在他要说服的人只剩下文才兄。
“还请文才兄帮个忙。”
马文才没有回复这个问题,继续说道:“此事牵扯到祝英台。”
在马文才的误导下,梁山伯以为刘郁离已经将事情缘由与马文才说过了,开口道:“我与英台属相相克,英台哥哥比较相信这个,不好让他知道我与英台同住。”
马文才心中暗道,这个理由还不如刘郁离糊弄他的,也就梁山伯这个大傻子会信。
为什么祝英台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与梁山伯同住?
祝英台身上又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和刘郁离有没有关系?
梁山伯这个蠢货,估计祝英台就是把秘密摆到他眼前了,他都看不见。
马文才微微一笑,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那梁兄这几日先与文才同住,等祝八公子走了,再搬回去。”
喜上眉梢,梁山伯没想到自己刚开口,文才兄就答应了。
暗想,文才兄原来是面冷心热之人,平时虽然有些高傲,但心地善良,是个德才俱佳的士族公子。
等刘郁离回到宿舍,马文才正在临窗抚琴,窗外一树红梅花冰魂艳骨,迎风而立,傲然枝头。
窗内白衣公子,眉眼如画,芝兰玉树,十指翩飞,丁丁琴声如漫天星子,璀璨动人,错落闪烁。又如千树万树的梨花,随着疾风,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你的心太乱,不适合弹琴。”
刘郁离的声音骤然响起,马文才指下一滞,悠悠琴声如蝴蝶翩然远去。
刘郁离坐到对面,老老实实道:“我错了。不该为了换宿舍骗你。”
“换宿舍的事,我答应了。”马文才神色平静,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这几天。”
此番峰回路转是刘郁离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你答应了?”扭头望向窗外,太阳是在西边,但也没从西边出来,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马文才冷冷瞥了刘郁离一眼,“怎么如你所愿了,你还不高兴?”
刘郁离:“我想换宿舍有些特殊原因,绝不是讨厌你或是与你划清界限。”
马文才:“这个特殊原因是不是祝英台?”
刘郁离不知道马文才为什么总把事情往祝英台身上扯,虽然换宿舍与祝英台看起来有些关联,但这个决定是她在会稽就想好的,那时完全与祝英台无关。
“是我自己的问题。”
闻言,马文才的神色越发冰冷。
你不敢提祝英台,是担心我会迁怒于祝英台吗?
为什么你能为了祝英台如此算计于我?
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甚至主动退让,换来的却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要忍,所有挡了我的路的,哪怕是一座山,我也要它碎成齑粉。
一直到刘郁离抱着被子、枕头来到祝英台的宿舍,她才相信梁山伯所说的话。
两人一起动手一边将床上的所有用品,换成祝英台从家里带过来,一边谈话。
祝英台:“你怎么让马文才答应换宿舍的?”
她不认为梁山伯那个呆子能说服马文才,唯一的可能就是郁离做了什么才让马文才答应。
刘郁离还不知梁山伯来过的事,只当是今日她的举动彻底把马文才惹毛了,他一气之下就答应了。
“我先是对他说我喜欢男子,再暗示喜欢的还是他。”
祝英台手里的床单陡然滑落,“你喜欢上马文才了?”
刘郁离:“英台,你是不是忘记我现在的身份是男子了?”
祝英台才反应过来刘郁离的意思,她是假装断袖让马文才畏惧,主动答应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