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不明白好端端的祝英台为何如此生气,“英台,你怎么了?”
刘郁离拉住祝英台,朝着梁山伯温和道:“英台就是突然被呛到,心气不顺,过会儿就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郁离将梁山伯送到门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沉着脸,转身关上了房门。
祝英台惶恐不安地走来走去,“郁离,马文才会不会已经猜到了?”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祝家的名声就毁了,她该怎么办?
刘郁离拉着祝英台在床边坐下,“英台,相信我。无论马文才有没有猜到,我都有办法解决。”
祝英台心急火燎的情绪顿时平复了不少,平日的聪慧灵敏霎时回归,“马文才必是起了疑心才会故意套山伯的话。”
刘郁离:“想必是我们突然换宿舍的事引起了他的警觉。”
祝英台点点头,“八哥一来书院,我们就要换宿舍,他一定觉得奇怪。”
“都怪我思虑不周,只想着不能让八哥知道我和山伯同住的事。”
祝英台心中懊恼,祝英杰知道她和刘郁离的身份,两人同住,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其余人不知道,她忽然换宿舍落到外人眼中,行事怪异,心中难免生出疑问。
祝英台忽然想起一个更糟糕的情形,“郁离,如果马文才知道我是女子,那他是不是也能猜到你的身份?”
刘郁离点点头,拔出萝卜带出泥,以马文才的聪明他一定能猜到。
被压下的心急火燎顿时再次反扑,祝英台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她行事太过鲁莽。
女扮男装是秘密,她一开始就不该在家人面前提起刘郁离的身份。
“对不起,又是我害了你。”泪水大颗大颗涌出,上次郁离被逼离开祝家,就是她行事不慎,没有收好借条。
这一次又是她犯错,牵连到郁离。
刘郁离取出手帕,温柔地替祝英台擦去眼泪,“因为我,你和祝夫人吵了多少次架。我可没说过一次对不起。”
在祝家,每次她犯错都是祝英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怕祝夫人会惩罚她。
放前世,祝英台还是一个高中生,若是面面俱到,反而不正常。
况且,这件事不能说是谁的错,只能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英台,我要投军,当大将军。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
祝英台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我们是……”
刘郁离知道祝英台想说什么,她是女子又怎么样?“书院我都来了,战场又有何去不得?”
书院、战场皆是男人的专属地,规则既然打破了,不妨一破到底。
“你可以当文官啊!”祝英台有些急了,战场多危险的地方,郁离为何一心要去那里。“为什么非要投军?”
刘郁离:“英台,拳头才是最大的道理。”
祝英台:“不,世间还有公道。”
刘郁离没有说什么,如果世间真的还有公道,善良如梁祝不该是那般结局。
“英台,你知道吗?”
祝英台抬头看向刘郁离,静静聆听。
刘郁离:“我利用过你,很多次。”初遇是,升职也是,读书是,习武亦是。
这样的话,祝夫人在祝英台面前说过很多次,她固执的认为这是祝夫人对刘郁离的偏见。
直到今晚刘郁离主动承认,祝英台虽有讶异,却很快就接受了。或许她潜意识里早就知道此事,只是一直拒绝接受。
祝英台:“我有点生气。”
刘郁离:“那你要和我绝交吗?”
祝英台点点头,“绝交一个月。”
“能再短点吗?”刘郁离试图还价。
“半个月,不能再少了。”祝英台十分坚持。
刘郁离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结果。
祝英台呆住了,怎么不多讲几次,她的底线是三天。如果现在主动降价,会不会显得她不够矜持?
很快,机智的祝英台找到了理由,“你从没有伤害过英台,不是吗?”
哪怕到了现在,她连累郁离身份暴露,郁离也没有怪她。
“我们绝交三天。”
刘郁离仰着头,不想说话。这该死的身体,泪腺也太浅了。
过了片刻,祝英台又为缩短时间找到了理由,“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利用英台了。”
减到一天。过了今晚,她们又是朋友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答案,祝英台抬头看向刘郁离,只见她一脸纠结,思考了半天,吐出几个字,“我不保证。”
三天不能再少了,少一天都是对刘郁离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