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侧身看了一眼自己夫人,没想到还是输了。
陆夫人面上云淡风轻,“我家老爷,打算参加下一届。”右手却偷偷伸到自家夫君腰间,狠狠一扭,猝不及防,还在震惊的陆父突然龇牙咧嘴。
为了陆家的百年清名,这一战绝不能输。
巧合的是祝老爷也是这般想的,视线一转,压力给到祝英杰。
祝英杰回看父亲,目光好似在说,爹,不该你自己去吗?
祝老爷则回以,“爹不成,只能看你了。”的表情。
祝英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好巧,晚辈也是。”
陆父没想到自己都被夫人强行捐出去了,还是棋差一着,望向陆夫人,似乎在问,怎么办?
想了又想,陆夫人始终不甘心,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儿媳也参加。”
陆父瞠目结舌,哪来的儿媳,他怎么不知道?
内卷是没有尽头的,不甘就此认输的祝老爷咬了咬牙,“我打算在这次中选的姑娘中为我儿择一佳妇。”
就在此时,顾家父子突然走了进来,顾父看了一眼祝老爷,“好巧啊!”随即视线停留在陆父身上,“我家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他已经上门同陆家议亲了,顾唯也去了,等同已经见过岳父了。
顾唯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一下子惊呆了,议亲都不需要问他的意见吗?
陆父突然看顾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转过头,瞥了顾父一眼,又朝自家夫人问道:“这是谁?夫人认识吗?”
陆夫人看着顾唯眼睛一亮,如果招赘,陆家是不是又多一人?
陆父一下子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打算,只觉得她疯了,顾陆两家门当户对,好好的顾家嫡子怎么可能入赘?
顾唯被陆夫人觊觎的眼神吓到了,悄悄挪动脚步,闪到顾父身后。
顾父不知内情,只当陆夫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反而将儿子从身后扯出,向陆夫人面前一推,“这是犬子顾唯,比陆小姐小一岁。”
陆清年十七,小一岁就是十六。陆夫人笑脸盈盈,拉过顾唯的手,“年方二八,不错,不错!”
此时,陆清正骑在马上,春风得意,“这种好日子,男人已经过了千百年,也该轮到我们了。”
“要是能再有个扶我青云志的贤夫就好了!”
陆家资源有限,还有个陆时跟她抢,为什么就不能天降一个慧眼识珠的世家独子,自带百万家产,非她不嫁?
闻言,左侧的常无名身形一歪,幸亏最后一刻,两腿用力夹紧马肚,没有坠下马去。
陆清瞥了他一眼,刚想讥讽他一个大男人连骑马都骑不稳,却注意到他的右臂,随即口风一转,“年轻人就该像我一样有上进心!”
常无名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右侧的贺兰君却道:“陆妹妹,你还小,不急。有合适的先给贺姐姐介绍一个。”
她在晋国没有半分根基,最是需要一个贤夫。
尴尬的笑容僵在常无名脸上。
陆清分别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点点头,“放心!有合适的先让姐姐挑。”随即视线落在常无名身上,“我也不会忘记你。”
常无名:“我不需要贤夫。”
陆清点点头,“你需要的是贤妻,我知道。”
为了显得自己合群,左思右想,常无名灵光一闪,大声道:“我需要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贺兰君一捋头发,含笑道:“好巧啊!我也需要。”
静静听着同伴的雄心壮志,苻珍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定会十分精彩。
几百米长的游行队伍,众进士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四周尽是庆贺、欢呼的声音。
不多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有人懊悔、有人艳羡、有人嫉妒。
“好后悔听信小人胡言,没有参加金鳞试。要不然,今日游行队伍中肯定有我!”
“朝廷不承认又如何?就冲着威风八面的游行,我都要在青州当官!”
“是啊!别管官职大小,新官袍、骑马游街,刺史簪花,想想就高兴得睡不着!”
“我说一件你们不知道的事,有个被夫家休弃的小娘子金榜题名后,前夫痛哭流涕,跪着求她回去!”
“那她回去了吗?”
“怎么可能!人家又不傻!据说现在上她家求亲的人,快把门槛踩破了!其中不乏有钱有势的!”
“要是能上榜,少活十年,我都心甘情愿!”
“别说十年,二十年都行!妥妥的光宗耀祖!”
“你们都太贪心了,我命都不要!”
“滚!最少也得活三天,这种风光无限的滋味,不得反复回味!”
“那你们还是见识浅了,这算什么。中了金鳞试的可不止眼前这一点好处,金鳞书院,自家孩子只需交一两的书本费就能读!读书多费钱啊!一个孩子少说一年省下几十两!”
“每逢年节,青州官员还有各种福利,一年四套衣服,还发米面粮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