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作者宿云微雪 > 300310(第8页)

300310(第8页)

深沉的夜色混着黄河水汽形成的薄雾,完美藏住疾驰的战船。

十多艘满载着燕军士卒与桐油的战船像落叶一般,顺风顺水地飘向黄河南岸。

黑夜中,巡逻的魏军士卒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拉低帽檐,裹紧身上衣衫,行尸走肉般地沿着河岸巡视,同燕军僵持的两个月已经耗尽了他们的警惕。

等魏军巡逻的士兵发现异常时,慕容麟等人已经像幽灵一样突然闪现眼前,“敌袭!”刚刚出口,身子已经倒下。

燕军井然有序地分工合作,一半朝魏军伸出屠刀,一半将桐油泼洒到战船上。

“杀啊!”冲锋声一浪高过一浪。燕军如狼似虎朝着刚被惊醒的魏军发起勇猛冲刺。

魏军士卒的手或是刚摸到兵器或是刚穿上甲胄,而燕军的刀剑已经来到身前,魏军像是被收割的庄稼,随着燕军的镰刀不停落下,魏军一茬茬倒下,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阵寒风掠过,血腥味、桐油味弥漫在鼻尖。下一刻,火把宛若流星雨朝着停泊在河岸的战船不断落下。

轰然声此起彼伏,眨眼间河岸旁升起一片火海。

东方欲白,一点殷红在天边蔓延开来,好似被染红的河岸,天上层层云翳,地上堆堆叠叠,魏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燕军乘着战船悠然飘远,远远望去好似一片阴云朝着天边驶去,逐渐挡住将要升起的红日。

到了北岸,慕容麟等人一一走下战船,看着崭新的战船,下达了最后的指令,“烧!”

南岸的火海还未熄灭,北岸又升起一片,两岸火光交相辉映,浑浊的黄河水红彤彤一片,好似有红日藏在水下,火光摇曳,波光粼粼,下一瞬红日就要挣扎着跃出水面。

然而,当两岸火光慢慢熄灭时,本该跃出的红日被滔滔河水深埋,河水越发阴沉,阴沉到沿着水天交接的地方,一点点侵蚀天边,于是东方的朝霞红也逐渐褪去,黑色的云笼罩住整片天空。

天空低沉,黑云密布。刘郁离骑着马,朝着郁离军所在的方向一路疾驰。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急如焚的她还不知道魏国的战船已经被焚毁,拓跋珪无法过河追击燕军。

寅时,拓跋珪接到敌袭消息后,毫不犹豫率领一队骑兵,火速奔赴黄河南岸支援魏军,到了地方,见到的只有一地尸体、一片焦土。

“燕军一定撤了!”说出此话,拓跋珪心疼得滴血,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战机溜走更让人心痛的?

拓跋仪与拓跋遵的两路大军离得太远,一时间难以调动。

果然不出拓跋珪所料,日中时分,斥候报来慕容宝撤军的消息。

望着辽阔汹涌的黄河,拓跋珪拳头握得咔嚓作响,孤狼一样狠厉的目光,满是不甘,“天不助我!”只要能过河,他就能痛击燕军,给他们一个教训,叫慕容垂知道,他拓跋珪才是草原新王。

或许是拓跋珪的怨念感天动地,十一月三日,在慕容宝撤军的第八天,一场本不该降落的暴雪不期而至。

这场暴雪拦住了慕容宝回归的脚步,令他不得不寻找地方驻扎。

而眼前之地再合适不过,后有山坡背风面正好抵抗来自西北的暴风雪,前有河流可以为大军提供水源。

当慕容宝下令原地驻军,安营扎寨时,黄河南岸的拓跋珪下达了命令,“出兵!”

因这场暴风雪,黄河比以往提前一个月结冰,冰面凝实到足以支撑大军过境。

战局一夜反转,拓跋珪没有丝毫犹豫,将辎重、牛马、财宝通通扔在原地,亲点两万骑兵,以兽皮包裹马蹄(防滑),顺利度过黄河,沿着燕军的足迹,飞速追击。

第305章历史的戏剧性

朔风自西北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冰雪而来,须臾间,苍茫大地蒙上一层白纱,十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若是放在无边无际的野外,也不过是一行又一行的蚂蚁。

狂风好似铲子贴着地面卷起一层砂石枯草,又将地上积存的冰雪源源不断抛入空中,化为更狂暴肆虐的雪块咆哮着落下。

士卒好似蚂蚁被暴风雪一遍又一遍淹没、埋葬,脚下的积雪越堆越高,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松脆声。

不多时,黑色的蝼蚁化成纯白的雪人,混杂在风雪中,不分彼此。天地间一片雪白,时间不再流逝,唯有白色的风暴不停地嘶吼、咆哮。一望无际的白,白得纯净、白得寂寥,白得窒息。

冰雪中有无数小人缓步挪动,有人忙着搭帐篷,有人忙着起灶生火,有人忙着打水做饭。

啪啪!啪啪!吕庆与苻宏忙着相互拍打身上的积雪,然而刚拍下一层,眨眼间又盖上一层。

两人相视一眼,莫名绝望,吕庆一边使劲跺脚,一边揉搓双手,“这见鬼的天气!”

苻宏满面忧愁,“也不知道咱们到了哪里,这么大的雪,留得印迹,主上还能看到吗?”

听了此话,吕庆心底一声叹息,面上却挤出几分笑意,天气太冷,皮肉都冻僵了,显得这个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别担心,主上比咱们有本事多了。”

转而又想起分别之时,刘郁离提过的参合陂,嘀咕道:“我悄悄打听了一圈,谁也没听过参合陂这地方。”

跟在后面的魏熊一边将积雪往桶里堆,一边说道:“胡人逐水草而居,地广人稀,野外的一座山,一条河,今天叫这个,明天叫那个,换一个部落,换个名字是常事。”

弟弟魏豹指着不远处的山,“就说眼前的这座山,有人叫喀喇山,有人叫小河山,有人叫蟠羊山。你问叫喀喇山的人蟠羊山在哪里,他只会说没听过。”

在燕国待了许久,吕庆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看了一眼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说道:“这场雪不寻常。”

以往的十一月就是下雪,也都是零星小雪,这般大的雪,几十来年未曾听过。

苻宏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场诡异的大风,“大军一路上也没设斥候,总叫人心神不安。”

他也是领兵征战过的人,自然清楚斥候的重要性,燕军对于军营的管理松懈到间谍能轻易潜入也就算了,毕竟十万人,多几个,少几个,很难发现。

但自打撤军以来,后方、前方,甚至周边都不设斥候探查,未免也太过懈怠。

吕庆有些诧异,“咱们已经撤了七八天,又是这种鬼天气,魏军还能追上来不成?”

苻宏:“越是异常天气,越要多加注意。”声音凝重了几分,又转低几分,“后山前水,看着适合驻军,却问题重重,一旦有敌人偷袭,跑都没地方跑。”

苻宏能想到的事,燕军中也不乏聪明人能想到,中军帐一场激烈的争辩正在进行。

因临行前派人烧毁了魏军战船,慕容宝自恃拓跋珪无法渡河,一路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哪怕突然间天降暴雪,行军所至依旧是条件优良的驻军地。再加上回归的喜悦,慕容宝颇有兴致,叫侍妾温一壶小酒,围着火炉,一手搂着美人,一手端着美酒,正美滋滋地喝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