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似锦有苦难言,又无力反驳,只好赌气看向窗外。
宝珠倒是无所谓,她喜欢挨着二司长,也喜欢挨着长风,若非要比一下的话,她最喜欢的还是长风。
萧聿珩更没意见了,他本就想挨着媳妇,沈月一过来,他就不动声色地地贴过去,将手放在了她後腰。
沈月心虚地不行,又不敢说他,便只好顺着程似锦打开的窗户向外看。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奏曲鸣乐,一派喜气洋洋,百姓驻足围观,热闹不已。
“是有人在办喜事吗?”她忍不住问。
程似锦笑着点点头,“嗯,是司徒家在嫁女儿,司徒小姐追了张家公子三年,终于得偿所愿。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她,身为女子,竟能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爱意宣之于口。”
“那不是很正常吗?喜欢一个人本就该大声说出来啊!”
沈月说着,下意识看向萧聿珩,这才发现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啊,喜欢一个人就该说出来,可她却让高高在上的萧聿珩做了这麽久的地下情人。
蓦地,她的心中就有些愧疚。
“王爷,你羡慕吗?”她认真地问他。
“嗯?”萧聿珩偏头看她。
他知道她在说什麽。
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做梦都想昭告全世界,他喜欢阿月,阿月也喜欢他,他们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可是……
他还是笑着摸了摸沈月的头,转移了话题。
“别胡思乱想。方才有人来报,陛下要召见我,我会先去承乾殿一趟,一会儿你带着他们到长春宫等我,好吗?”
“不行!”沈月脱口而出,“我必须得跟着你。”
萧聿珩的寒毒已经发展到每两日发作一次,虽然他昨日才喝了血,可谁也不能保证他今天不会发作。
万一就是从今天开始,发作频率改为一日一次呢,他该怎麽办?
萧聿珩自然也知道她在担心什麽,笑着安慰:
“你忘了吗?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内力压制一段时间了,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沈月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你是可以压制,可每次压制过後,都会迎来更激烈的反噬,我必须在你身边,不然我不放心。”
“可陛下不会让你一个侍卫进承乾殿的。”
“那丶那我在殿外等你?”
沈月十分坚持,长风也支持她的做法,萧聿珩拗不过他们,便只好答应。
承乾殿。
萧聿珩一进殿门,就觉得祁元帝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以往,他的眼神是虚僞的丶狐疑的,从未像现在一般充满探究。
他甚至觉得,祁元帝正试图透过他,寻找别人的影子。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麽?
来不及多想,他已行至圣驾前。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知陛下召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祁元帝笑眯眯的,“十七啊,擡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萧聿珩心里“咯噔”一下,但终是恭顺地擡起头,露出俊逸的脸庞。
祁元帝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优越的骨相丶狭长的凤眼丶高挺的鼻梁……
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十七长得不像先帝,也不像他任何一个兄弟,却有几分像那死了二十二年的裴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