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锣鼓巷四合院里,气氛诡异得很。
易中海一上午都心神不宁。
早上军车来接苏白的场面,把他吓得够呛。
他原本以为苏白顶多是跟轧钢厂有点关系,没想到背后站着的是军方。
而且不是一般的军方,是专车接送、荷枪实弹那种级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之前对苏白做的那些事——构陷火灾隐患、举报私藏违禁品、煤站使绊子——每一件都可能被翻出来追究。
易中海越想越慌,扫雪的时候心不在焉,扫帚划拉了半天原地打转。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老伴说去买酱油,实际上拐进了胡同口的邮局。
邮局里有一部公用电话,两分钱打一次。
易中海投了硬币,拨通了轧钢厂传达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我找保卫科的老孙,我是南锣鼓巷的易中海,跟他是老街坊——”
“你找保卫科干什么?”传达室的人问。
易中海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想打听个事,我们院那个苏白,今天早上被军车接走了,是不是犯了什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个人。
声音又冷又硬:“你是谁?你打听苏白同志干什么?”
易中海一愣:“我、我是他邻居,就是关心一下——”
“关心?”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苏白同志执行的是什么级别的任务你知道吗?你一个街道居民打电话到保卫科来打听绝密人员的去向,你什么目的?”
易中海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街道的?我记一下,回头让人查查你的背景——”
啪。
易中海挂断电话的度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事都快。
他站在邮局里,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完了完了完了。
保卫科记了他的声音,万一真派人来查怎么办?
易中海扶着墙走出邮局,一路上腿都是软的。
回到院子里,贾张氏正缩在贾家门口往外探头。
她看到易中海脸色惨白地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老易,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苏白报案了?”贾张氏压着嗓子问。
易中海没回答,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贾张氏追了两步没追上,站在院子里急得直跺脚。
她昨晚拿铁丝撬苏白窗户的事,到现在还悬着呢。
苏白说了,铁丝留着当证据。
现在苏白被军方接走了,万一他跟军方的人提一嘴,说有人试图撬开存放军工绝密物资的窗户……
贾张氏越想越怕,回屋之后把那双沾了雪泥的棉鞋塞进了灶膛里烧掉。
然后她打了一盆水,把两只手翻来覆去洗了三遍,好像这样就能洗掉撬窗户的痕迹。
洗完了还是不放心,又洗了一遍。
贾东旭下班回来看到他妈缩在炕角抖,问了两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秦淮茹在旁边小声说:“妈今天一天没出屋,饭也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