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下楼,江寒雪又问秦云淮要不要去茶室歇歇,对方依旧不吭声。
说话间江寒雪余光中看到一只大摇大摆的奶牛猫路过。
他突然想到吃饭的时候秦兄说不觉得猫猫人可爱,是不是因为是古人,不理解兽耳怎么个可爱法?
于是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正在散步的奶牛猫突然拔地而起,可能是信息量过载,猫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呆呆地被江寒雪抱到了怀里。
秦云淮皱眉,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江寒雪单手把细长条的小猫搂在自己身前,对秦兄道:“半人半猫真的很可爱的,秦兄你想象一下,如果我脑袋上顶着猫猫的毛茸茸耳朵,屁。股后面还有猫猫尾巴,朝着你喵喵叫,你难道不觉得可爱吗?”
生怕对方想象不出来,江寒雪还用手举起猫猫的胳膊,朝着他做招财猫的手势。
秦云淮不说话,他就在那学猫喵喵叫。
可爱得连过路的人都忍不住看他。
秦云淮实在说不出不可爱的话。
他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要与他一刀两断,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逗弄他。
难道说——江寒雪还是不想与他分开的?
这个念头一浮现,几乎立刻在秦云淮心中生根发芽。
江寒雪若不是爱他,怎会如此大费周章讨好他。
显然江寒雪也不欲与他分开,但明明爱他为何却又说出那番话。
秦云淮何等聪明,稍作思考便想通了关窍。
男子与男子相恋本就惊骇世俗,正道宗门内法规森严,江寒雪说过自己是蓬莱弟子,他性子良善,又尊师重道,必然是因为怕师门知晓他们的关系会棒打鸳鸯,所以才会发出若他是女子,两人便可在蓬莱长相厮守的感慨。
也就是说,江寒雪不是不爱他,只是惧怕师门压迫。
说到底,还是那些正道老贼的错,若是全都杀光江寒雪便不会怕了。
秦云淮眼神中不经意露出一丝狠辣,不过转瞬即逝,他低头看向江寒雪,对方还在作小猫咪咪叫,并未注意他的神色。
仔细想想,其实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错,目前未杀天道之子还不便表明身份,等事成后公开身份,江寒雪知道他是魔境之主,两人可以长居魔境,他为魔尊,江寒雪便贵为魔后,又何须惧怕蓬莱那些道貌岸然的无耻老贼的眼色。
他实在不该贸然生对方的气。
毕竟自己欺瞒在先。
江寒雪以为秦兄对猫无感,于是丢下奶牛猫,将食指和中指并拢顶在脑袋上,又开始比兔子耳朵,嘴巴嘟起,装作在咔嚓咔嚓啃胡萝卜的样子,“那小兔子呢。”
一连数次,江寒雪装作兔子、小狗还有小鸭子等等,模仿得惟妙惟肖。
见秦兄一直沉思不语,江寒雪也没招了,最后只好拿出杀手锏,用食指顶住鼻尖,做猪鼻子状,还直哼哼,逗弄道:“怪不得秦兄觉得那些动物不可爱,原来喜欢小猪呀,昂~昂~”
秦云淮本来便已经不气了,见他装猪卖乖极为可爱,实在忍不住,“我可没说过我喜欢猪。”
江寒雪听出秦云淮语气松动,立刻道:“那是我误会秦兄了,我给秦兄道歉,秦兄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下秦云淮是彻底破功装不下去了,他瞥了一眼,“我何曾生气过。”
江寒雪上杆子爬,“对对对,秦兄没有生气。”
眼前的人笑魇如花,秦云淮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此事就算翻篇了,但是秦云淮还有一些东西需要确认。
他道:“你我初遇之时,你说想同我做搭子可是真心实意?”
江寒雪不知道秦兄怎么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了,不过他还是答道:“是啊。”
秦云淮又道:“若是没有师门干系,你也是愿意同我一直做搭子的么?”
江寒雪觉得秦兄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他们做搭子不就是结伴试炼顺便沿途游玩吗?等结束便各奔东西了,什么叫做一直做搭子,还有师门干系。
想了片刻,江寒雪恍然,难道秦兄将来也想投身蓬莱做弟子?那他们确实可以长久一块玩了。
江寒雪立刻鼓励道:“当然啦。”
到时候秦兄做他师弟,他身为师兄一定好好带他玩,他们可以一起做饭搭子,还可以做练剑搭子。
听到江寒雪的回应,秦云淮是彻底放心了,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人站在街头半天,来往路人一直不时打量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