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蓬莱天道之子的名声在修真界如雷贯耳,三岁练气,七岁筑基的传说几乎已人尽皆知。
但比他天赋传播更广的,是他的容貌——传言里他容貌绝美,当为修真界第一,绝无人能并美。
但元极宗除了余师兄,谁都不曾亲眼见过。
当年余师兄返回宗门,不少人好奇向他打听天道之子样貌如何,余师兄神色郁郁,并没有回答。
久而久之,元极宗子弟便认为此人不过徒有几分美貌,被吹捧高了而已,恐怕修为也有水分,只是蓬莱在装腔作势。
上次隔湖遥遥一见,加上行路匆匆,大多数人看不真切。
今日一见,众人才发现传言恐怕还轻了几分。
天道之子本人美貌竟比传言里更惊心动魄!
不少人根本无心宴席上的歌舞,更有甚者,直接拿起酒杯主动结交。
旁人瞧了,更不愿落后。
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江寒雪在蓬莱的时候从未参加过这种宴席,一时有些吃不消,幸而余兄说他不胜酒力,都帮他挡了回去。
一场宴席下来,江寒雪已是累极。
他本来就不爱这些场合,若不是想帮秦兄买丹药,他倒宁可和秦兄一起在客房发呆。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余兄帮他引见城主。
凤鸣城城主如今年过不惑,外表温和慈善,十分好说话,听闻江寒雪来意,便要直接赠他丹药,但江寒雪无功不受禄,坚持以市场价购买。
最终拧不过,城主还是答应了。
等拿到丹药,时间已至深夜,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仅有街户院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其他人已去休息,余兄还坚持亲自送他回旅店。
江寒雪很是过意不去,到了旅店门口,他捧着丹药道:“今日谢谢余兄了。”
余念康摆摆手,“一点小事,何足挂齿,你别再生我气了才是真。”
江寒雪抿嘴。
余念康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行事向来有准则,一是一,二是二,只是今日太晚,你的秦兄恐怕已经睡了,等哪日得空,我再来给他请不是,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江寒雪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余念康玩笑道:“让你生气了,便是这世间最罪过的事,怎么不严重?”
江寒雪知道余兄只是玩笑话,并没有当真,只是道:“余兄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上楼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余念康明日还有事,并未多留。
两人作别后,江寒雪也独自回了客房。
回房前,他看了一眼秦兄门口放着的托盘。
里面的食物一动未动。
上楼前江寒雪本来觉得今天太晚,想明天再同秦兄说丹药的事。
但秦兄连饭也不吃,江寒雪格外担心。、
毕竟秦兄没有修为,尚未辟谷,不吃饭会饿坏的。
他走过去敲了敲秦兄的门,道:“秦兄,你睡了吗?”
里面没回应。
江寒雪又道:“我刚刚从宴席回来,已经说过余兄,他也知道那日言语有些冒犯,说不日过来给你道歉。”
江寒雪也不知道秦兄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