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弟顿时了然,又道:“江道友,我们也能喊你寒雪道友吗?”
江寒雪笑道:“当然可以。”
说实话,他更喜欢寒雪这两个字,毕竟是他穿越前就在用的名字。
两人自然喜不自胜。
江寒雪拿了块桂花糕啃,忽然感觉身旁有人注视着他,他转头,却见是秦兄正在皱眉盯着他,那目光太强烈,让他都无法忽视。
今天一整天秦兄话都很少,江寒雪以为秦兄害怕,尽量陪着他一起走,让他不要担心。
此时江寒雪却突然想起来,先前因为放走了歹贼,他觉得丢人,一直从未告诉秦兄自己的真实身份。
现在突然知道他是天道之子,秦兄肯定很惊讶,也有很多话想问。
江寒雪侧过身子,微微抬头,附在秦兄耳边小声道:“秦兄,等晚会在帐篷里我再跟你说。”
江寒雪呼出的热气一点点喷在他的耳廓,秦云淮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耳朵传来的细微的痒意。
他根本没听清江寒雪在说什么。
眼前的篝火像是在随之一同起舞,秦云淮无法思考,只能拉远了一点,盲目点头。
一旁余念康看到两人举止亲密,默默咬碎了牙。
江寒雪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不过等着吧,这姓秦的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等夜色深了,余念康安排了轮岗之事。
江寒雪和秦云淮是后半夜值岗,于是先去睡了,他们分到的帐篷很小,不过先前他们在旅店里就睡过一张床,江寒雪也不是很在意。
两人躺下后几乎是挨在一起。
江寒雪以为秦兄进了帐篷后肯定有很多问题迫不及想问他,毕竟自己平平无奇的好兄弟突然成了修真界的大明星,任谁都忍耐不住好奇吧。
结果他们都快睡了秦兄也没有说话。
反倒江寒雪忍不住了,主动诱惑道:“秦兄,你没有话想问我吗?”
秦云淮当然有许多话想问。
自从得知江寒雪不是故意欺瞒他之后,他心中的喜悦几乎无法掩盖。
寒雪并非想骗他,捏造身份也是权宜之计,独身在外若是打着天道之子的名头招摇,还不知道要惹来多少人觊觎,就连他不也以假名示众,又怎能责备江寒雪故意欺瞒?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不得不怀疑这是江寒雪的又一诡计。
说不定是那元极宗的子弟演技太差,不小心露了破绽,然后江寒雪,不,现在应当喊做江兰生了,为了稳住他,顺势捏造了谎言。
如果是这样,他只能说天道之子不愧是天道之子,随机应变之能让他堂堂魔尊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见秦兄不说话,江寒雪以为他被自己天道之子的身份震慑,于是安慰道:“秦兄别担心,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们的关系不会变,等以后到了蓬莱,我可以罩着你横着走。”
秦云淮漠然提醒道:“我经脉堵塞,恐怕无法入道,更不可能进蓬莱修习。”
“这有什么啊。”两人本来是并肩平躺,江寒雪翻过身,专注地看着秦云淮道:“我在藏书阁读过有一种草药叫涅槃洗髓草,制成的丹药应该会比凤鸣城城主卖的更适合秦兄,说不定这次在秘境能找到,到时候炼成丹药给秦兄服用,绝对让秦兄成为剑修第二人。”
秦云淮万万没想到江寒雪还记挂着给他重塑经脉的事。
这也入戏太深了。
他忍了忍,半晌才平复心情道:“第一人是谁?”
江寒雪很大言不惭道:“当然是我啊,我可是天道之子呢。”
秦云淮下意识想笑,不过一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江寒雪伪装出来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江寒雪又闹了半天,还要趴到他身上挠痒痒,以往秦云淮只觉得这是道侣之间的情趣,今日却难以忍受,肃然开口道:“别闹了。”
江寒雪以为秦兄的意思是会打扰别人休息,于是只好老实了。
睡前他还迷迷糊糊道:“秦兄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我说到做到。”
一旁秦云淮毫无睡意,只有在确保江寒雪睡着后才能转头怔怔看着他柔润光洁的侧脸,心情复杂。
江寒雪到底想干什么?
若是设计伪装,既然已经诱骗他进了秘境为何还要处处撩拨他,说什么要两人一起在蓬莱长相厮守。
难道看到他忍不住为自己情动,把堂堂魔尊玩弄于股掌之上,江寒雪会十分得意吗?
*
翌日,江寒雪睡着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了摸身侧,却发现摸了个空,当即吓得坐起来。
然而外面的人听到帐篷内声响,不疾不徐敲了敲帐篷。
有这幅做派的不是秦兄是谁。
江寒雪瞬间松懈下来,想起清晨轮到秦兄值守营地了,于是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