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
就在这时,周子炤跑了过来,兴冲冲道:“我刚打听过了,这沙狼乃是沙洲流民之首。”
明宜睁大眼睛好奇道:“是吗?”
周子炤笑着点点头:“我看这城中百姓似乎都知道他的名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难怪刚刚那两个大汉对他言听计从。”
“既是流民之首,定有过人之处。”明宜转过头想再去看看,但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李赟轻笑一声,语气依旧不屑:“沙洲流民多是亡命之徒,能做流民之首的只怕也是恶贯满盈之辈。”
明宜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听说沙洲流民有不少行侠仗义的游侠儿,我看这沙狼便是。”
周子炤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我瞧着也是。”
李赟歪头看向面带笑容的少女,默了片刻才道:“弟妹似乎对这流民之首很有兴趣。”
明宜不置可否,只问道:“阿兄对此人可了解?”
李赟道:“一个流民,我不了解。”
明宜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而这遗憾显然让李赟有些不悦,他皱了皱眉头:“走,去刺史府。”——
作者有话说:又一个男配出场
鲁刺儿应该是男二哈,只是戏份还在后面。
第39章第38章马商灭门
沙洲刺史姓吴,掌管沙、瓜两州事务。
先前李赟已经派人去给刺史府通报,因而一行人上门时,吴刺史早已带人在门口恭候。
小凉王勤勉之名果然不假,一入刺史府,便马不停蹄与吴刺史去谈公事。
周子炤和明宜则去了官舍休息。
“可算到了。”周子炤呷了口热水,感慨道,“明日我们就去千佛洞,看看这敦煌的石窟与壁画,到底与别处有何不同?”
明宜轻笑:“嗯,我也迫不及待想一睹风采。”说着,又状似随口道,“对了,先前那个叫沙狼的流民之首,看着好像很不得了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来路?”
“诶?你提醒了我。”周子炤抬手打了个响指,“容我去打探一番。”
说着,便放下茶杯,欢快跑了出去。
这刺史府最不缺就是消息。
果不其然,齐王殿下很快便笑容满面地去而复返,显然收获颇丰。
他喜滋滋在明宜对面坐下,猛喝了一杯茶,又重重呼口气:“刚问了刺史府的典史,那沙狼确实是沙洲流民之首,不仅是沙洲,在瓜州流民中也颇有声望。大概是五年前来的敦煌,自称沙狼,没人知道他本名,什么来历,只知身手极高,尤其是刀法,有沙洲第一刀之称。沙瓜两州沙匪泛滥,又神出鬼没,常有商队被劫掠,许多商客为安全过沙漠,会在敦煌请熟悉地形的护卫。这沙狼便是沙匪克星,由他护送的商队,从未被沙匪成功劫过。有商队在沙漠被劫掠,只要找他,也定能寻到沙匪将财物追回。越来越多的流民跟着他干这一行,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这沙洲流民之首。”
明宜若有所思点头:“那确实有点本事。”
“岂止?”周子炤道,“听说现在城中百姓遇到事,都不来找官府,而是直接去找沙狼。”
明宜笑着随口道:“看来在沙洲,这沙狼的声望已超过小凉王。”
“可不是么?”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明宜转头看去,却见是李赟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
“阿兄。”她连忙站起身,有些心虚道,“您忙完了?”
李赟轻描淡写点点头。迈步走进来。
“表兄,我刚和三娘子商量,明天去千佛洞,你有空陪我们一起吗?”
李赟在桌旁坐下,自顾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饮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嗯,明日早上我约了城中三大马商,与他们洽谈买马事宜。千佛洞离敦煌不算太远,等我谈完与你们一起去。”
周子炤眉开眼笑:“有表兄与我们同行,那就放心了。”
明宜则是随口问道:“阿兄要买多少匹马?”
李赟回道:“先买一万补齐大马营虚报的那一万。”
明宜又问:“沙瓜两州募兵的情况如何?”
在河西普通民户中,凡男子年满十六皆要入伍,而沙瓜两州如今总共只得一万多兵卒,乃是因为两州在籍人口不足六万,而非在籍的流民,却远超这个数字。
小凉王这次来督办募兵正是要招募流民。
明宜见李赟眉头微皱,猜到情况并不乐观。
果然,只见他放下茶杯,撇了撇嘴角,道:“募兵告示已发出一月有余,但两州加起来才募到不足两千。”
“这么少?”周子炤惊讶道,“这沙洲之中也无过多营生,流民们宁愿受穷受苦,也不愿从戎。”
李赟道:“流民来历复杂,大都无家国之概念,有口饭吃即可。北狄也好,大宁也罢,对他们无甚区别,打起仗来,他们跑去寻找下个栖身之地便是。”
“这倒也是。”周子炤点头,继而又露出一个机智的表情,“既然这些流民都是为了一口饭,我看只要提高饷钱,肯定不怕没人投军。”
李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怎么?军饷你出?”
周子炤忙不迭抿抿嘴,轻咳一声:“算我没说。”
李赟沉吟片刻,蓦地抬眸看向明宜:“不知弟妹可有何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