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在旁轻声说:“总算老爷没有白辛苦。”
听到辛苦两字,林端书腰腿后背开始酸疼,他不由嘶嘶两声。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背人。
林德成看起来不胖,竟然很重。
从船头到车那段路,真是他这辈子最辛苦的一段路,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头晕眼花要晕过去。
“他怎么样了?”他问,看向后院。
将林德成抬进卧房后,先前那个只会大呼小叫的马夫章昆,说要给东家擦拭更衣,拒绝林夫人带来的仆妇婢女,将他们赶出去。
已经进家门了,外边的人看不到,不用再做样子,林端书夫妇没有站在门外等着,让仆妇婢女留下,自己来到前厅坐下。
林德成卖了仆妇婢女,如今这宅子里守门的两三个仆从,其他都是尚书府的人,说话很是方便。
在门外候着的仆妇听到询问,忙答“还关着门呢,只让送了热水进去,不让人进去,熬好的药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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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昆透过门缝盯着外边的仆妇婢女,一旦有人靠近,就大声喝斥让她们去取水。
尽管室内送来的热水已经足够。
耳边听得脚步声,回头看到林德成从净室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家常的旧衣服。
也许是被热水蒸的,林德成的脸有些红。
“东家,快躺下。”章昆低声说,脚步轻轻迈过去扶住林德成。
林德成甩开他,低声说:“别扶了。”
章昆低声说:“那我背您?”
林德成瞪了他一眼,章昆再忍不住笑起来,也不敢出声,弯着腰捂着肚子。
林德成再次瞪了他一眼,在床上坐下来,想到适才的场面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又摇头:“这叫什么事啊。”
章昆轻哼一声:“小姐猜的真对,说我抓药闹得动静大,他们做的也就更浮夸。”
不过浮夸到林端书当众背着林德成,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林德成脸色复杂:“何至于此。”
就算真要表达兄弟友爱,人亲自到了就行,有管事有仆从,哪里真用得着自己亲自背。
“文过饰非啊。”他轻叹一声,“端书他年轻的时候,原本不是这样”
章昆轻哼一声:“那说明他年轻的时候就会装,东家,你快躺下,让他们来伺候你,他们愿意这么做,就成全他们,你好好享受下。”
说着扶着他往床上躺。
林德成按住他的胳膊:“这算什么享受,他们伺候我,是为了教训阿霖啊。”
“来人——”
林端书从前厅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喝道。
“太医怎么还没请来!”
管家在院子里大声说:“已经去请了。”
林端书大步向外走:“我亲自去。”
门再次被打开,门外还聚集的官员民众看到了林端书。
“备马。”他喊道。
林夫人从厅内追出来,神情焦急:“老爷,把阿霖叫回来,先前过年不肯回来就罢了,她父亲生病了,她怎能不回来——”
林端书回头沉声喝:“不用叫她,她不想回家不管家里,我管,我们林家又不是没有人,,随她去做乱七八糟的事吧!”
门外响起乱乱的议论声。
“阿霖是谁?”
“就是那个太医院的学徒,救护武城侯小妾的那个。”
“也就是前一段当众咒骂尚书的那个孩子啊。”
“竟然过年不回家?”
“真是不像话。”
“怎么会如此不孝!”
听着外边的议论,林夫人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暗自对林尚书使眼色,示意他再辛苦一些,亲自出门去太医院做做样子。
林尚书对管事催促:“快点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