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书夫妇这次没有再被阻拦,站在室内,看着太医给林德成诊脉。
林端书看了眼林夫人,林夫人明白他的意思,怕被太医诊出用毒,林夫人回了个安抚的眼神,用的又不是砒霜那种毒物,是常见的药草,没那么迅猛。
两人眼神交流着,听着太医的声音传来。
“林学徒你来试试?”
林霖也没有推辞,坐下来诊脉,轻声说:“学生觉得,寸部尚平,尺脉躁动浮乱,虚实夹杂。”
王太医满意点头:“才学一年能如此精准,不错不错。”
“是师父教得好。”林霖感激地说,又问,“王太医,这是体虚亏耗之症吗?”
王太医没有回答,问林德成“有没有旧疾呕吐几次可有腹痛”之类的话。
林德成一一作答,又说:“太医,我就是劳累过度,养几天就好了。”
林端书夫妇在后再次对视一眼,知道林德成这么说的意思表明自己没事,还能离开家,女儿也不用侍疾。
晚啦,他们眼神闪过一丝笑,码头上闹那么大,再非要出门,女儿也不回来侍疾,他们父女的声名就烂掉了。
“应该是外感伤寒之后,用的药重了些。”王太医给出了最终论断,“大爷在外再辛劳也不能乱用药加重药啊。”
林德成迟疑一下,眼神看林霖,看到林霖眨了眨眼,他便对王太医含糊应声是。
林端书松口气,冬日里在外奔波,总会外感伤寒,这是常见的,哪怕当时没有生病吃药,先前生病吃药,是药三分毒,体内会残留,果然,这次的事不会被现。
“林学徒,你来开——”
“哎呦,王太医,您是来看病的,别考问学生了,林学徒亲人生病,心里焦急呢。”周太监再忍不住打断。
“咳,好好我来开,林学徒安心,你的父亲脉象迅猛,但实际上还好,还好。”
“王太医,我还要回去跟娘娘和师父道谢,回太医院开药抓药吧。”
听到这里,林端书在旁沉声说:“记在我的账上。”
林霖看向他,垂目屈膝一礼。
虽然还是不跟他说话,但礼节却不敢废了。
林端书神情淡然。
“尚书大人,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周太监说。
林端书点点头:“辛苦了。”
一旁的管家忙上前将一个荷包分别塞给周太监和王太医“要过年了,大吉大利。”
周太监和王太医熟练地接了。
“父亲,我先回太医院。”林霖低声说。
林德成要坐直身子,章昆扑过来及时按住:“东家你慢点——”
林德成身子僵住坐直也不是躺下也不想,看着林霖:“我真没事,你当差要紧,不用回来。”
林端书在旁淡淡说:“你如果忙就不用回来,家里人都在,会照看好你父亲。”
林霖没有应答,只对林德成说:“我有分寸,父亲放心。”又看着章昆,“其他的药先别用,等我从太医院取药回来。”
章昆应声是。
林霖便跟着周太监王太医向外去,林端书夫妇在后相送,刚走到前厅,看到林霜带着婢女从夹道过来。
“伯父如何?”林霜急声问,又看向林霖,“我在后边写帖子,刚听到消息。”
她上前一步要拉住林霖的手。
林霖一步错开:“我先回太医院拿药。”跟着周太监王太医向门口去。
“阿霖你安心去,我在这边守着伯父。”林霜在后说。
那少女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径直上车离开了。
“怎么走了?”
“父亲病了也不侍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