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底金漆镇朔两字。
哦,原来是镇朔郡王府啊。
郡王府距离她家很近啊。
她家二字闪过,林霖有些失笑,摇摇头,那又不真是她的家。
是暂时居住,是为原主出口气,是为自己逃一段学而已。
她看着渐渐后退的郡王府。
府邸威武,大门紧闭,门前也没有其他人家那般人来车往的拜年。
是了,镇朔郡王不在家。
不知道萧鹗在军营过的如何?
离开这个不是家的家,不再是郡王萧鹗,一定很开心吧?
小兵萧百,林霖倚着车窗,看着远去的郡王府邸不由抿嘴一笑。
离开了厚重城池遮掩,冬日的寒风肆无忌惮地狂吹。
京营大校场上,旌旗烈烈,这里半点年节氛围也没有,一如往日地练兵。
一队队兵卒,按照营旗不同分布在校场内,随着高台号角,齐齐而动,黄土颤,狂吹的风在军阵前也变得畏缩不前。
“进——”
战鼓声令。
士卒持长戈,握坚盾,进退,转折,合围。
不过在军阵的最后方,有一队兵卒,身上的战袄腰带都比其他人要新,似乎因为太新了,导致整个身体也变得僵硬。
“你们这些新兵卒子,都跟我打起精神来!”旁边的队官喝道,“就算才练三天,也要像个样子!”
他的话音落,前方新号令传来。
“转——”
随着号令,前排的兵卫戈矛横举齐平转身,就在此时,队列中一个兵卫手中木戈歪斜,与旁边转动兵卫的木戈打在一起。
整齐的队伍瞬间一乱。
队官一眼看到,眼神带着杀意,手中的木戈一顿。
“萧百!出列!”
萧鹗抬起头站直身子大声应是,走了出来。
那队官喝道:“队形记不住,规矩记得住吗?”
萧鹗在队列外站好,大声说:“一错,杖五!”
随着他的声音,队官举起木戈,重重打了下来。
砰一声。
结结实实落在萧鹗的背上。
粗布袄看起来很硬,但其实并不厚,木杖宛如直接落在背上,灼辣的痛瞬间从后背延展全身。
萧百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
第一波的疼痛尚未延展到全身,又有新的痛随着杖落迸。
他咬紧牙撑住身体,避免自己栽倒在地上。
他想,京营的将官比起羽林军要力气大。
跟上一次在京城外被羽林军打的一鞭子相比,此时要痛的多。
还好,上次皇帝不是让京营的将官来处罚。
他心里忍不住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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