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何雨庭收拾好桌面,不急不缓地走出了办公楼。
采购科四股那几个年轻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赵东来和王铁军还在磨磨蹭蹭,看见何雨庭出来,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何雨庭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们,这两个老油条,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一清二楚。
想给他使绊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刚走出厂门口,就碰上了两个人,正满脸红光地在那聊天,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正是刘海中和许大茂。
“哎呦,这不是雨庭嘛!下班了?”
许大茂眼尖,第一个看见何雨庭,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雨庭啊,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采购科可是个好地方,你可得好好干!”
刘海中也挺着个肚子,背着手,学着领导的派头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何雨庭看着这俩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不用问也知道,厂里关于易中海和傻柱的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这二位的功劳。
一个想把一大爷的位置抢过来,一个跟傻柱是死对头,这会儿易中海倒了,傻柱臭了,他俩能不高兴吗?
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托二位的福,都挺好的。”
何雨庭淡淡地回了一句。
“雨庭,傻柱后面要是回来了,他要是敢找你麻烦,你放心哥们肯定站你这边!”
许大茂凑得更近了,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一脸正气地说道:“对!何雨庭同志,你不要怕!他傻柱要是敢胡来,我这个院里管事大爷第一个不答应!咱们得讲道理,不能搞以前那种一言堂!”
何雨庭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就这俩货?
许大茂不就是想看热闹,最好自己跟傻柱打个头破血流,他好在旁边拍手叫好。
刘海中呢,现在是代理一大爷,巴不得在院里树立威信,拿傻柱开刀,正好能显出他的“公正严明”。
指望他们帮忙?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行,那就先谢谢二位了。”何雨庭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一句,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雨水还在家等我。”
说完,他便背着手,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光芒。
何雨庭没直接回家,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拐了进去。
他心里盘算着,家里那锁还是以前的老锁,一点都不结实。
现在自己手里有钱了,贾家那个小偷棒梗,原着里可是个“盗圣”,不得不防。
虽然重要的东西他都收进了空间,但总被人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花钱买了一把当时最好的大铜锁,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放心。
目光一扫,看到柜台里摆着金黄色的桃酥,闻着就香。想到妹妹何雨水那瘦弱的样子,他心里一软,便让售货员称了一斤,用油纸包好。
这年头,桃酥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可舍不得买。
提着东西,何雨庭慢悠悠地晃回了南锣鼓巷。
刚一踏进九十五号院的门洞,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院里静悄悄的,但好几户人家的窗帘后面都有人影晃动,显然都在竖着耳朵听中院的动静。
他还没走到中院,一个人影就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哎呦!我的好雨庭!你可算回来了!”
正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