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傻柱一看到聋老太太,就像看到了救星,委屈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聋老太太没理他,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庭。
她把刚才的争论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这房子,傻柱今天是保不住了。
何雨庭占着法理、人情,双重优势,傻柱拿什么跟他斗?
硬要是斗下去,只会让傻柱把脸丢得更干净。
老太太心里迅盘算起来。
房子是小,易中海的事才是大。
易中海要是真被判了刑,送去大西北,那她这晚年可就真没指望了。傻柱虽然孝顺,但脑子不好使,靠不住。
只有易中海那个八级钳工,才是她安享晚年的最大保障。
既然这房子注定要丢,不如用它来做个交易!
打定主意,聋老太太走到院子中央,用拐杖笃笃地敲了敲地。
“雨庭,”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你说的都在理。柱子这些年,确实做得不对,委屈了雨水这孩子。”
她先是肯定了何雨庭,缓和了气氛。
傻柱一听,急了:“老太太,我……”
“柱子你先不要说话!”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他一眼,傻柱立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不敢出声了。
老太太这才重新看向何雨庭,缓缓说道:“这房子,既然是你爸留下的,你和雨水确实有份。柱子一个人占着,不合适。”
“这样吧,”老太太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老身今天给你做个主。这三间正房,以后就都归你了!柱子搬出去!”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傻柱更是傻眼了,他急忙叫道:“老太太!这……这怎么行啊!那我住哪儿啊?”
秦淮如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房子没了,她以后还怎么从傻柱这儿占便宜?
院里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老太太一上来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直接把傻柱给卖了。
何雨庭看着聋老太太,眼神平静,他知道,这老狐狸后面肯定还有话。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聋老太太这儿掉。
“没事儿,柱子,你搬老太太我那儿去住!”
“我那屋子虽然小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
“老太太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指望你养老送终了,我的房子,不留给你留给谁?”
果然,聋老太太安抚地拍了拍傻柱的胳膊,说道。
傻柱一听,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给老太太养老,那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只要一大爷能回来,比什么都强。他立刻点头道:“哎!行!我听您的,老太太!”
安抚住傻柱,聋老太太这才看向何雨庭,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雨庭,你看,老身已经把房子判给你了,也算是给了你和雨水一个交代。”
“现在,你是不是也该给老身一个面子?”
她用拐杖指了指易中海家的方向,沉声说道:“中海那事儿……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明天去派出所,跟公安同志说一声,就说你和雨水都原谅他了。”
“他毕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长辈,一时糊涂,你们小辈的,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做绝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太太的算盘打得极好。
用一个本就守不住的房子,换回易中海的自由。在她看来,这笔买卖,何雨庭占了天大的便宜,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院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