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庭笑呵呵地对王主任说:“王主任,那谢谢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王主任再说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飞快。
“哎,雨庭,你等会儿!你的鸡蛋!”
王主任在后面喊,手里还提着那个布袋子。
可何雨庭就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三两步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王主任拿着那袋子鸡蛋,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摇了摇头,把东西先放在了墙角。
这小子,人是真精明,办事也是真敞亮。
离开了街道办,何雨庭心里舒坦多了。
聋老太太的房子有了着落,妹妹以后又多了一份保障,这比什么都强。他没直接去公安局,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先把别的事儿办了。
他骑着车,拐进一个没人的小胡同,四下里瞅了瞅,确定没人跟梢,这才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只捆得结结实实的活鸡。
这是他准备交到厂里库房的“采购成果”。
自己现在毕竟是采购股长,总不能天天两手空空上班,偶尔也得拿出点东西来,堵住别人的嘴。
拎着两只咯咯叫的鸡,何雨庭大摇大摆地回了轧钢厂。
刚到工厂大门口,就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气氛有点不对劲。一个头花白的老婆婆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两个人都在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何雨庭心里一动,放慢了车。
守大门的保卫科干事看到何雨庭,立马站直了身子,客气地打招呼:“何股长,您回来啦?”
“嗯,”何雨庭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那两个哭泣的女人,随口问道,“老张,这什么情况?家里出事儿了?”
被叫做老张的保卫科干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何股长,别提了。那是咱们采购科王铁军的妈和他媳妇。”
“哦?王铁军。”
何雨庭故作惊讶。
听她们说,王铁军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人也联系不上,跟失踪了似的。”
“这不,家里人急了,找到厂里来了。可厂里也说不知道啊!”
“他家里人刚才去采购科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不正准备去派出所报案呢。”
老张这时摇了摇头。
采购员出事儿了,一个搞不好,就是已经没命了。
何雨庭听完,脸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报案?报案有什么用?王铁军的尸骨现在恐怕都在空间里被灵泉水滋养的土地分解得差不多了,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王铁军这个人了。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啊老张。”
何雨庭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拎着鸡走进了厂区。
他先去库房把两只鸡交了,走了个流程,领了钱和票。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毛病。
等他回到采购科四股的办公室,里面的人一看到他,立马就围了上来。
“头儿,你可回来了!”李卫国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带着点担忧,“刚才王铁军的家里人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惨,说王铁军失踪了。”
“是啊,何股长,这事儿也太邪门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说。
办公室里的人七嘴八舌,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安。
他们干的也是要经常往外跑的活儿,王铁军这事儿,让他们心里都有些毛。
谁知道下次出事的会不会是自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其他股的干事探进头来:“宋科长让大家去会议室开会,所有在科里的人都过去一下。”
众人一听,立马起身,跟着何雨庭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采购科只要没出差的员工都到齐了,气氛有些严肃。
科长宋一言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