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用你战友酿的白酒,去给专家们喝?”宋一言有些不敢相信。
“死马当活马医吧。”何雨庭摊了摊手,“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别的酒了,与其交白卷,不如拿这个去试试。万一……万一专家们就喜欢这个味道呢?”
李副厂长和宋一言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用国产的土酿白酒去糊弄苏联专家,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
可就像何雨庭说的,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你那个战友……靠谱吗?酒能保证今天弄到?”
李副厂长沉声问道。
“我只能说尽力试试。”何雨庭滴水不漏地回答,“成与不成,晚上宴会前才能知道。”
这番话,既给了领导希望,又没把话说死,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一咬牙,一拍桌子。
“行!就这么办!”他指着何雨庭,“小何,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尽量将那个酒给弄到。”
“是,我尽力完成任务。”
何雨庭这时点头。
“好!好!好!”李副厂长连说三个好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丝,“小何,要是那个酒真的能够让老大哥的专家们满意,我……我亲自去跟杨厂长给你请功!”
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何雨庭这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副科长身上。
交代完任务,李副厂长又匆匆离去,估计是去跟杨厂长汇报这个“死马当活马医”的计划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庭和宋一言。
宋一言看着何雨庭,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盼。
“小何,你……真的有把握?”
何雨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科长,您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宋一言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何你去吧,我也去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搞点伏特加回来。”
宋一言起身说着。
不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何雨庭这边,他也得去努力。
万一能够搞到好久呢?
“好的,科长!”
何雨庭这时点了点头,然后急匆匆的离去了。
李副厂长火急火燎地把何雨庭的计划报告给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完,也是半信半疑,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让李副厂长全权负责,并且一再叮嘱,事情要办得隐秘,万一不成,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与此同时,远在市里的工业部大领导,也为了轧钢厂这点事操碎了心。
他拉下老脸,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人情,终于从一个老朋友那里,磨来了一瓶货真价实的老大哥伏特加。
虽然只有一瓶,但好歹是真东西,也算能给专家们一个交代了。
下午,大领导亲自坐着车,把这瓶宝贝疙瘩似的酒送到了轧钢厂。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到厂门口迎接,看到那瓶贴着外文标签的酒时,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