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总册”不在任何现行目录里。
国师旧署撤销时,公开移交文件共三百一十二册。
没有这一册。
白敬川说,它从未以纸册形式存在。
它是归衡体系最上层的一组原则。
不能直接执行。
却决定所有下层规则遇到冲突时,应当优先保护什么。
许观潮问:“像阵法总纲?”
“更像最后排序。”白敬川道。
资源不足时。
先救谁。
证据冲突时。
信谁。
个人拒绝与公共风险冲突时。
由谁决定。
天衡总册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必须存在一个最终判断者。
早期是国师。
后来是灾衡署主事。
再后来,职位撤销。
最终判断者变成归衡系统本身。
“总册在哪里?”孟迟问。
“每一个调用甲零的系统里,都有一小段。”
“能拼出来?”
“可以。”
“你做过?”
“做过一半。”
“另一半呢?”
“闻素衣的甲零记录里。”
这正是他急于拿到错误记录的原因。
不只是攻击照世镜。
他想利用被删解释,逆推出天衡总册的排序规则。
“为什么不早说?”许观潮问。
“早说,你们会信?”
“你不说,我们怎么信?”
白敬川看向他。
“我三十一年前说药库里有人。”
“没人信。”
“十二年前又说。”
“仍然没人信。”
“所以你就开始替所有人决定什么值得说?”
沈照微这一句,让他沉默下来。
白敬川反对系统筛选解释。
自己却也在筛选信息。
只交出他认为别人准备好接受的部分。
隐瞒剩余风险。
制造既成事实。
他与甲零的区别,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